“封存器材倉突然斷電了。”
阿杰按了兩次備用電源，值班臺仍舊一片漆黑。
門磁報警器的紅燈也滅了，器材倉所在的後院像被整塊切進夜色裡，只剩雨水敲打鐵皮屋簷的密響。
“主電和備用電一起斷，不像普通跳閘。所有人留在走廊，不要靠近倉庫。”
“秦警官還在景區門口，我現在給他打電話。”
顧城一手握緊輪椅扶手，另一隻手將歲歲拉到身邊。
金屬倉門被風吹得輕輕震動，每響一下，他的肩背便繃緊一分。
“爸爸，歲歲不進去，就在這裡陪你。”
“你跟著阿杰站到警戒線後面，不管看見誰，都不許往前跑。”
歲歲立刻點頭，小胖手卻沒有鬆開顧城的手指。
她能感覺到爸爸掌心很冷，指節也僵得厲害。
秦崢帶著兩名景區保安趕來時，後院照明已經全部熄滅。
他先檢視配電箱外側，沒有讓任何人恢復供電，又讓保安用反光錐封住器材倉前後兩條路。
“封存箱裡有涉事扣具，先確認現場有沒有人，再檢查封條。顧先生，你和孩子留在警戒線外。”
“倉庫右側有貨運支路，後窗翻出去以後，可以直接繞到河岸。”
顧城沒有要求跟進去，只抬手指向走廊盡頭。
那條路白天運送漂流艇，晚上幾乎沒人經過，黑車此前也從那裡進入景區。
秦崢看了一眼地形圖，給另一名保安打了手勢。
兩束強光手電同時亮起，從器材倉正門緩慢掃進去。
“門鎖沒有破壞，封條暫時完整，所有人注意腳下痕跡。”
“窗邊有新鮮積水，還有一串鞋印。”
倉庫裡的聲音隔著雨幕傳來。
歲歲踮起腳，只能看見手電光在貨架之間移動，封存箱外面的白色警戒帶一閃一閃。
阿杰突然想起什麼，轉身衝向器材區旁的小機位。
他下午擔心停電，給其中一臺固定攝像機換過獨立電池，畫面沒有接入景區備用電源。
“這臺機器可能還在錄，我只拔儲存卡，不動原機位置。”
“先拍攝裝置狀態，再由警方取卡，別讓原始時間被改掉。”
秦崢從倉庫門口退出來，戴著手套接過儲存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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