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爺爺,這隻小老鼠為什麼被翻到另一邊了?”
會議室裡的燈很白。
歲歲趴在長桌邊緣,小手按著那張專利附圖,鼻尖幾乎碰到紙頁。
諾維康提交的照片被放大在螢幕上。
實驗鼠側躺著,左耳邊緣缺了一小塊,尾巴往右卷,前爪壓在刻度尺旁邊。
白清和走過來,低頭看了兩秒。
“歲歲,你再指給叔叔看看。”
歲歲把旁邊那篇白氏三年前公開的論文拖過來。
論文裡的小鼠照片很小,顏色也更舊一點。
她先指白氏論文裡的耳朵,又指諾維康專利裡的耳朵。
“這隻小老鼠這裡缺了一口。”
她的小手指移到另一張照片上。
“可是它跑到另外一邊去了。”
顧城坐在輪椅旁,目光落在兩張圖上。
成年人最先看的是藥物結構、實驗日期和密密麻麻的資料。
歲歲不認識那些字。
她只記得這隻小鼠的耳朵少了一塊。
白清和沒有立刻說話。
她拿起桌上的透明檔案袋,覆到諾維康的附圖上,又慢慢把紙翻到背面。
隔著一層薄薄的塑膠,照片裡的尾巴弧度、前爪角度和耳朵缺口,一點點和白氏論文中的圖片重疊。
連實驗鼠後腿邊的一小塊陰影,位置都沒有變。
“把圖片水平翻轉。”
白清和的聲音忽然繃緊了。
助理立刻開啟電腦。
滑鼠輕輕一點。
螢幕上的實驗鼠從右邊轉到了左邊。
白硯山原本撐在桌沿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翻轉後的照片,與白氏論文中的樣本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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