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為了趕臨床進度，記錄分別留在不同實驗組。這個責任在白氏，我不會拿忙當理由。”
“那就先把我們的洞找出來，再去說他們的洞。”
歲歲把兩摞紙擺到桌子兩邊。
她沒有替白硯山解釋，也沒有因為爸爸等著用藥，就把白氏每一頁記錄都想成完美的。
陳靜棠看了她一眼，重新列出證據清單。
舊實驗本、儀器使用日誌、試劑採購流水、樣本編號和伺服器上傳記錄，都必須核對。
白氏若有記錄斷點，也要在聽證前主動評估，不能等諾維康拿出來攻擊。
“歲歲說得對。我們先做內部證據審查，發現缺口就如實標註，不能把推測寫成事實。”
“如果我們的本子少了，還能證明嗎？”
沈喬沒有給她輕鬆的答案。
單份實驗本缺失，不代表研發過程一定無法證明，還可以用採購、裝置、郵件和第三方檢測交叉印證。
可關鍵原件一旦不在，白氏的舉證難度一定會增加。
“能不能證明，要看剩下的證據能不能接起來。所以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原件，確認有沒有被移動。”
“我讓人立刻去舊樓封存。”
白硯山起身時，椅腳在地面擦出一聲悶響。
他撥通資料中心電話，要求暫停所有搬遷，鎖定庫房門禁許可權，任何人不得再取走檔案。
電話那邊卻安靜了兩秒。
舊實驗樓的管理員說，搬遷組上午已經來過一次，庫房裡堆放的紙箱位置有過變化。
“今天是誰進去過？”
“登記表上沒有今天的領取記錄，不過昨晚有人拿著董事授權，說要提前統一歸檔。”
白硯山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開啟擴音，讓管理員立刻核對庫房箱號，不許繼續整理，也不許觸碰門禁和監控裝置。
紙頁翻動聲從電話裡傳來。
管理員一邊報編號，助理一邊在目錄上打勾。
第一箱還在。
第三箱還在。
裝著常規試劑記錄的第七箱也在。
唯獨神經修復專案最早兩年的原始實驗本，少了兩個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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