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人生,爸爸自己留著。”
傅寒聲的話落下後,茶室裡安靜了片刻。
桌面上的報價單還停在八百萬元那一頁,旁邊是專案分期融資模型和擔保公司資料。
顧城的運營許可剛剛完成評估,顧歲歲的紅筆卻沒有再落下去,而是壓在那張擔保結構圖上。
黑色線條從貸款銀行延伸到擔保公司,又從擔保公司繞向幾家歷史投資機構。
最末端那一格,寫著穹嶽信託管理有限公司。
傅知衡將一份工商穿透報告推了過來。
“這家擔保公司表面上和天穹沒有股權關係。”
傅知衡翻到第三十二頁,指尖點在一條歷史交易記錄上。
“三年前,它接受過天穹旗下信託機構的過橋資金,金額是一千八百萬元。”
顧歲歲低頭看著那條線,沒有馬上說話。
她不認識過橋資金,卻認識積木搭起來以後,一塊積木壓住另一塊積木的樣子。
傅寒聲看向傅知衡。
“資金往來結束了嗎?”
“賬面上的借款已經結清。”
傅知衡調出另一張表格。
“但擔保公司現在的第二大機構客戶,仍然是天穹系基金。它們之間沒有直接控股關係,可是管理層、辦公地址和部分法務服務商存在交叉。”
茶室外的風吹動竹簾,細碎的影子落在檔案上,正好遮住了穹嶽兩個字。
顧城伸手將資料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些。
“這隻能證明存在關聯,不能證明他們會接手專案債權。”
“目前確實不能證明。”
陳靜棠的聲音從電腦裡傳來,影片畫面放在桌角。
“但要看合同裡有沒有債權轉讓條款。只要專案違約,擔保公司就可能先向銀行代償,再取得對專案的追償權。追償權如果可以自由轉讓,天穹不需要現在買專案,也不需要直接參與融資。”
歲歲的手指停在黑色積木上。
她把一塊代表專案的木塊放在桌面中央,旁邊依次擺上白色的銀行積木、藍色的擔保積木和黑色的天穹積木。
“如果我們還不上錢,黑色積木就能走到專案這裡嗎?”
顧城低頭看她,沒有替成年人回答。
傅知衡沉默了兩秒,才將語氣放得更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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