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先生，請上臺接受幫助。”
主持人的聲音從宴會廳正前方傳來，提詞器上的紅字還在滾動，顧城隔著十幾張圓桌，看見自己的名字被放在困境藝人代表一欄。
韓棠站在側門後，手裡捏著一張剛打印出來的主持稿，紙邊已經被她折出了白痕。
“顧先生，您可以不上去，後臺有安全通道。”
傅寒聲停在輪椅旁，視線落在舞臺邊那塊巨大的捐贈牌上。
牌子上印著星耀的標誌，下面寫著康復基金一百萬元。
顧城伸手接過韓棠遞來的話筒，拇指在開關上來回蹭了兩下。
“稿子裡寫了什麼？”
“因個人選擇跌落低谷，在社會幫助下重新做人。”
韓棠說完，喉嚨動了動。
“還有一句，說星耀長期關注你的康復情況，今晚向你捐贈專項基金。”
顧城把主持稿折回她手裡，輪椅朝舞臺方向挪了一寸。
“那我更該上去。”
韓棠沒有立刻鬆手。
“他們要你照著念，主持人已經提醒三次了。”
“我知道。”
“顧城，這種場合一旦說錯，明天的標題不會放過你。”
顧城抬眼看她，臺上的燈光正好掃過來，照得那塊捐贈牌亮得刺眼。
“我照著念，明天的標題也不會放過我。”
傅寒聲伸手替他理好話筒線，動作停在輪椅扶手邊，沒有碰到他的腿。
“你可以只說事實，剩下的由律師處理。”
顧城看了一眼臺下，陸瀚坐在主桌靠近中央的位置，正側身和身邊的人交談。
他沒有看舞臺，手指卻在黑色尾戒上轉了一圈。
“律師處理得了合同，處理不了他們替我寫的人生。”
顧城推著輪椅向前，經過後臺出口時，顧歲歲抱住他的膝蓋，仰頭看著他。
“爸爸，你要去拆那個牌子嗎？”
“牌子不能拆，話可以改。”
“那我也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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