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儲存原文，別急著替他解釋。”
顧城說完，將手機扣在桌面，螢幕裡那句感謝林宇真實表達仍停在通知欄上，品牌標誌和林宇的名字擠在一起，刺得人眼睛發酸。
葉嵐把一摞檔案放到桌邊，最上面是信託備案回執，下面壓著資產來源說明，審計底稿和受託人授權檔案。
“備案已經完成，今天召開第一次監督會議，主要確認三件事，信託持有什麼，誰能決定怎麼用，誰對每筆錢負責。”
“我的錢都放進去了嗎？”
顧歲歲坐在椅子上，兩隻手抱著那本紅格畫本，聽見這句話後抬起頭。
葉嵐沒有順著她說下去。
“SUI只持有你的合法收益權和少數專案權益，顧先生存在爭議的個人資產沒有進入信託。”
桌上的紙張被顧城翻開一角，露出專案收益權轉讓協議的編號，旁邊蓋著獨立受託機構的章。
“古鎮那筆錢呢？”
“按權屬拆開了，屬於你的部分進入SUI，屬於顧先生肖像許可和個人勞務的部分，繼續留在顧先生名下。”
“那爸爸的錢會被凍結。”
顧歲歲把紅格本放到膝蓋上，指尖摳住封皮邊沿，封皮上的小紅格被她摳出一道白痕。
陳靜棠坐在對面，翻出法院最新的保全檔案。
“目前凍結的是顧城個人賬戶和明確到期債權，SUI暫時沒有被列為執行物件，古鎮專案公司的資產也不能因為顧城是股東就全部拿走。”
“暫時是什麼意思？”
“星耀還在申請擴大範圍，法院會看資產來源和交易時間，不能只聽他們寫在申請書裡的話。”
顧歲歲看了看陳靜棠，又看向顧城。
“那他們要是一直說呢？”
“他們可以一直申請，法院不會因為他們說得多就一定同意。”
葉嵐將一張治理結構圖推到顧城面前，紙上用不同顏色標出了受託人，監護人，獨立審計和投資建議人的許可權。
“受託人負責執行信託檔案，顧先生有監護監督權，獨立審計每季度核驗一次，傅先生只擁有重大投資建議權，沒有提款權。”
傅寒聲靠在窗邊，指腹慢慢轉著一支黑色簽字筆。
“投資建議也要寫進會議紀要，不能口頭決定，更不能因為我出資，就把受託人變成我的財務助理。”
顧歲歲扭過臉。
“那你能不能讓信託先給爸爸交治療費？”
“不能由我決定。”
“你是投資人，也不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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