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看著對面的索賠通知，忽然伸手拿過最下方的付款記錄。
“八百萬元是保底款全部返還，還是已經扣除你們實際獲得的廣告曝光？”
趙啟明說：“合同約定的是全部返還。”
“廣告已經播出了。”
“節目未完成商業目標。”
“你們主張的是停播賠償，還是收視率未達標賠償？”
“兩個條款可以同時適用。”
“請把同時適用的依據指出來。”
陳靜棠把合同翻到附件最後一頁。
“收視率未達標，只能進入複核和重新議價程式，停播賠償才涉及返還保底款。你們現在把兩個條款疊在一起，合同裡沒有這句話。”
趙啟明皺著眉看向她。
“合同解釋不能只看你們願意看的部分。”
“所以我們才要求逐條核對。”
陳靜棠將兩份版本並排放好。
“你們的附件十二頁，我們的附件十一頁。第十二頁新增了排他授權和收視率聯動條款，正在走鑑定，今天不應該把它當成雙方沒有爭議的依據。”
“那是備案版本。”
“備案不等於簽署完成。”
“你們質疑合同效力，不能阻止我們依約索賠。”
“也不能讓有爭議的條款自動生效。”
趙啟明向後靠在椅背上，臉上的客氣已經少了大半。
“陳律師，你們這樣拖下去，最後只會讓製作公司承擔更多利息和訴訟費用。”
“如果你們能證明賠償已經到期，我們不會迴避。”
“八百萬元不是小數目。”
“所以更不能靠一封截斷郵件確定。”
門外的顧歲歲把紅格本放在膝蓋上，聽見裡面安靜下來，低頭翻開空白頁，在紙上寫了兩行字。
第一行是主動停播。
第二行是整改未完成。
她在兩行之間畫了一條豎線，又把旁邊的問號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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