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明天接合理的工作，收該收的錢。”
顧城說完，便把生活賬合上，指腹還停在六千元那一欄，紙頁邊緣被他壓出一道淺痕。
陳靜棠的手機在桌面上震了兩下，她沒有立刻拿起來，先看向顧城。
“那封擔保函有問題，星耀拿來申請保全的擔保公司，已經被列入執行案件。”
顧歲歲抱著紅格畫本坐在旁邊，聽見執行兩個字，筆尖從紙面上抬起來。
“執行，是別人要它還錢嗎？”
“對，法院已經判了它該還，可它沒有按時拿出來。”
陳靜棠開啟電腦，將一份企業查詢報告推到桌面中央，註冊資本一億元，實繳金額卻只有三百萬元，名下可查資產也少得可憐。
傅寒聲從檔案袋裡抽出另一份材料，放在報告旁邊。
“這家公司近兩年被申請執行七次，涉案金額超過四百萬元，賬戶裡能動用的資金不到兩百萬元。”
顧城低頭看著那幾行數字，手指在輪椅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
星耀申請凍結的是一千二百萬元，拿出來承擔錯誤保全責任的擔保公司，卻連兩百萬元都未必拿得出。
這不是一堵結實的牆，倒像有人拿一塊薄木板擋在門口，先把人鎖進去，再等裡面的人自己撞出傷口。
陳靜棠點開法院送達的電子材料，放大擔保函最後一頁。
“星耀提交的擔保方式是連帶責任保證，擔保金額一千二百萬元，期限覆蓋整個保全期間。”
“母公司沒有擔保？”
“沒有，擔保函上只有這家公司蓋章，星耀沒有提交董事會決議，也沒有提交母公司授權檔案。”
顧歲歲把畫本翻到空白頁，寫下一千二百萬，又在下面寫兩百萬。
她畫了一個大口袋，再畫了一個小口袋，大口袋旁邊堆著石頭，小口袋被壓得歪向一邊。
“這個小口袋裝不了這麼多石頭。”
屋裡安靜片刻，傅寒聲拿起她的畫本，看了一眼便遞回去。
“所以要讓法院先看清楚，擔保到底能不能覆蓋風險。”
“星耀會說，擔保公司的註冊資本有一個億。”
陳靜棠沒有抬頭，繼續翻著報告。
“註冊資本不是賬戶餘額，也不是隨時能變現的資產，法院要看實際償付能力，不能只看營業執照上的數字。”
顧城伸手將報告拉近。
“這幾起執行案件，都是同一個原因嗎？”
“有三起是債務糾紛，兩起是保證合同爭議，還有兩起已經進入終本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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