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天軀幹發僵，抱著小熊的雙臂下意識收緊。
指骨關節用力過度，皮膚表層發灰。
他喉嚨裡發出粗重喘息，眼瞼周圍皮膚泛起紅色。
“既然沒用，你們為什麼不發出去罵死他們！”
男孩猛地抬起下巴，嗓門驟然拔高，夾雜著極度不解與防備。
他咬著腮幫，牙齒摩擦發出細碎聲響。
那些從小被灌輸的利益交換法則，在此刻完全失效。
“因為錄音放出去，天天哥哥也會被罵呀。”
歲歲踮起腳尖，伸出小手拍掉他外套上的灰塵。
動作很輕，卻帶著安撫力道。
小女孩的邏輯極其簡單直白，直接切斷了那套互相傷害的殘酷食物鏈。
“它不是沒用，是你比它更重要。”
林天天徹底愣住。
抱著玩具的手臂脫力下垂，胸腔劇烈起伏，大口吸著涼氣。
一層極其厚重的防禦殼，在此刻被輕描淡寫地敲得粉碎。
骨節發軟。
下午兩點，星耀公司頂層會議室。
空調出風口噴吐冷氣，百葉窗拉得嚴嚴實實。
室內光線昏暗，投影儀打出慘白光斑。
紅木長桌兩側坐滿高管，紙張翻動聲極其刺耳。
獨立律師推了推金絲眼鏡，將三份解約意向書甩在橢圓桌面上。
紙頁滑行，撞翻了主管面前的茶杯，茶水飛濺潑溼了桌面檔案。
律師開啟隨身平板，點開稅務稽查資料模型。
三維折線圖投影到大螢幕上，紅藍雙色柱狀圖直指法務部的漏洞。
千萬級資金回扣鏈條被拆解得清清楚楚，每一筆賬目的轉賬節點全部高亮標出。
“陰陽合同涉嫌財務欺詐，我方當事人要求立即凍結違約金賠付程式，並封存所有原件底單。”
主管臉色鐵青，猛地一拍桌面。
陶瓷茶杯震得跳起，滾落到地上砸成碎片，茶水潑溼昂貴地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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