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替我抹平那兩千萬賭債,底冊就是你的!”
地下室破舊水管不斷滴下髒水,重重砸在生鏽鐵皮桌面上,濺起一片散發惡臭的黑色泥漿。
何慶雙手死死攥著英文催款單,紙張邊緣沾著暗紅血漬,手背骨節用力到近乎脫臼,乾癟的喉嚨裡發出極其粗重的喘息聲。
“天真。”
傅寒聲抽出半截軍刀,刀柄底部重重砸在實木會議桌面上,震得茶杯蓋微微偏轉。
寒聲資本會議室冷氣極低,他向後靠向真皮椅背,硬底軍靴直接踩在金屬桌腿上,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重音。
“陳靜棠,切入離岸結算終端,查清楚那兩千萬的底層資產。我要看到每一分錢的真實流向,查到底。”
陳靜棠指尖翻飛,機械鍵盤敲出極其密集的脆響。
三道資料爬蟲強行撕開海外賭場防禦外殼,內網穿透系統瘋狂刷出綠色程式碼,防火牆紅色警報燈在螢幕四個角落狂閃,主機板溫度直線上升。
“顧總,這根本不是單純的消費貸。何堯名下海外賬戶存在極不正常的資金對倒,底層邏輯完全違背常規借貸合同,這是連環套。”
巨幅投影強行切分畫面。
柱狀圖紅綠交替,穿透十二層皮包公司後,一張極為複雜的資金流向網路直接壓在何慶那張蠟黃慘白的臉上,每一個節點都標記著紅色骷髏圖騰。
“第一筆八百萬,是高槓杆做空外匯爆倉的直接虧損。第二筆六百萬,是走地下錢莊的私人高息拆借。剩下六百萬,完全是左手倒右手的洗錢過橋款。”
何慶猛地揮拳砸向鐵皮桌面,摺疊椅向後倒翻,發出極度刺耳的金屬刮擦聲。
他雙臂死死撐著桌面,表面水漬斑駁,額頭青筋凸起,唾沫星子噴在變聲器麥克風上。
“我不管這是什麼款!你們寒聲資本手裡握著上百億未申報資金,隨便從哪個離岸賬戶撥一點死賬出來,就能把這破坑徹底填平!”
顧城轉動輪椅,橡膠輪轂碾過羊毛地毯,穩穩停在投影螢幕正前方。
他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臉色冷到極點,根本沒有任何多餘情緒。
“寒聲資本的每一分錢都在監管體系內。拿黑錢替你買證據,你當我是陸瀚那種任你拿捏的蠢貨?”
何慶雙手瘋狂抓扯本就稀疏的頭髮,指甲劃破頭皮,扯下好幾根帶血的毛髮。
地下室頂燈忽明忽暗,打在他劇烈顫抖的肩膀上,地上積水映出他的倒影,身軀極度扭曲掙扎。
“沒有我全家老小的安全保障,我憑什麼冒著生命危險把賬本原件交給你們!”
顧歲歲盤腿坐在羊毛地毯上,粉色揹帶褲沾著少許灰塵。
她小手抓著一塊木質積木,圓滾滾的小臉板得極緊,氣鼓鼓地伸出短粗的手指,直接指著螢幕。
“壞叔叔不講道理,你可以怕,但賬本不能賣兩次。╭(°A°`)╮”
何慶徹底愣在原地,雙手僵在半空。
喉嚨裡發出極度沙啞的咯痰聲,死死盯著螢幕角落裡的小女孩,她不過三歲半,臉上的橫肉瘋狂抽動。
“當年爸爸被你們栽贓,也沒有拿壞人的錢去平賬呀。你幫別人幹壞事,現在還要拿幹壞事的證據敲詐好人,這叫敲詐勒索。(`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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