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十六億的虛假應收，底層清算報表到底藏在哪？！”
陳靜棠手指重重戳在鍵盤上。
主機板風扇嘶吼，三組進度條卡在百分之九十九。
紅色報錯框瘋狂彈窗，映出她發青的側臉。
“根本沒有單獨的底層清算冊。”
何慶偏過頭，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
他雙手撐著金庫地毯，指節因用力而向外翻折，西裝領帶拖在泥灰裡。
“你們全被陸瀚騙了。三十六億元只是三年累計的賬面餘額，根本不是三十六億現金缺口。”
秦崢跨前一步，戰術皮靴重重踢中地上的密碼箱外殼。
金屬表面瞬間凹陷。
“放屁。三年的財報清清楚楚，主營業務收入憑空多出三十六億。這筆錢如果不是被轉移，就是爛在壞賬裡。”
“那是賬面利潤！星耀連一毛錢的真金白銀都沒賺到。”
何慶額頭血管鼓脹。
他猛地伸手指向陳靜棠面前的螢幕，指甲在防窺膜上刮出極其刺耳的銳音。
“查那九個億的關聯廣告業務。快查！”
陳靜棠反手切換資料終端。
指尖飛速敲擊回車鍵。
十幾個空殼公司的註冊資訊列陣排開，法人代表全是指向海外的離岸戶頭。
“星耀先用影視採購的名義，把錢打給外圍製作公司。外圍公司扣掉手續費，再以廣告贊助的由頭，把這筆錢原封不動打回星耀的公戶。”
羅敏翻開列印好的對賬底單，紙頁嘩啦作響。
紅藍兩色熒光筆在單據上畫出極為繁複的交叉線。
“左手出，右手進。兩份合同一簽，星耀的營收資料瞬間暴漲，還能堂而皇之地向銀行申請更高的授信額度。”
陳靜棠重重拍擊桌面。
金屬板震盪，茶杯蓋磕碰作響。
“荒謬！三十六個億的流水閉環，公戶上的銀行回執單清清楚楚蓋著紅章，你現在告訴我這全是一堆紙面數字？”
“星耀這三年壓根沒有簽過幾個正規藝人。”
何慶雙手死死攥著領帶，將勒緊的絲綢硬生生扯松，“全靠拉著幾家空殼廣告商唱雙簧。每一次走賬，都是為了在季度財報上衝刺營收指標。”
案臺上的便攜掃描器發出高頻滴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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