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手指死死摳住真皮座椅邊緣，皮革表面被硬生生摳出四道凹槽，皮質纖維當場崩斷。
通訊器裡傳來翻動紙張的沙沙聲。
梁序手指敲擊桌面，強行打斷車內的失控節奏。
“報告心率。觸覺定位。立刻告訴我你摸到了什麼，念出三件物品的名字！”
顧城強行轉過頭去。
注意力強行落在歲歲的小手上。
小丫頭掌心的溫度順著指骨傳導過來，帶著一層細密熱汗。
那股溫暖直接刺穿他發麻的神經末梢。
“皮椅。安全帶。歲歲的手。”
顧城嗓音完全劈裂，沙啞得不成樣子。
他大口吞嚥空氣，肺部發出沉重聲響。
僵死的軀幹肌肉一點點回縮，血液重新開始流動。
“立刻把車靠邊。停在前面那個警務亭旁邊，我們需要五分鐘緩衝時間，絕不能強撐。”
SUV緩慢向前滑行，最終穩穩停在警務亭陰影裡。
秦崢推開車門，軍靴重重砸在瀝青路面上，右手直接按在武裝帶搭扣處，單手拔出通訊手臺。
“二號車盯緊那輛違規貨車，查行車記錄儀。三號車封鎖後方車道。所有安保人員下車，排成防禦陣型。”
路邊幾名路人本想靠近看熱鬧。
見到黑色便衣下車結陣，紛紛後退。
幾人雙腿發軟，下意識貼緊旁邊便利店的玻璃牆根，完全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三分鐘後，秦崢折返回來。
他單手搭在車窗邊緣，防刺手套摩擦玻璃，發出刺耳聲響。
“交警已經控制貨車司機。對方是個疲勞駕駛員，連開十小時夜車，完全沒注意實線變道。現場沒有任何襲擊痕跡。警方已經調走監控底冊原件。”
顧城扯松領帶。
金屬領帶夾掉在真皮座椅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伸手擦掉額頭冷汗，左腿終於停止痙攣，骨骼完全復位。
“不要掉以輕心。繼續前進。醫院的複查評估必須完成。我們退讓一步，幕後黑手就會得寸進尺壓上來。”
秦崢眉頭緊鎖，轉頭看了一眼後視鏡。
鏡面反射出後方擁堵的車流，他單手敲了敲車門金屬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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