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目標極其明確。 那雙閃爍著嗜血紅芒的眼眸,死死鎖定了處於三角陣型最中央、也是防禦最脆弱的特護裝甲車廂。
“精神異能型變異體!” 夜鶯的聲音在通訊頻道里冷硬地響起。 “它要自爆精神核心,閃開!”
夜鶯身形化作一道暗影,手中的匕首散發著幽冷的毒光,正準備迎頭痛擊。 但在西階汙染獸那瘋狂的精神衝擊下,她的身形在半空中微微一滯。
車廂內,原本正閉著眼睛、百無聊賴地聞著“過期香薰味”的阮小糖。 被這一聲難聽的咆哮聲吵得腦瓜子嗡嗡疼。
“好煩……” 阮小糖在心裡暴躁地抓狂。 本王正順著薄荷糖的香味找倉庫呢,你這隻長得像個發黴土豆的醜東西,居然也敢跑來擋路?!
為了不讓這噁心的怪物弄髒她的新輪椅。 在厚厚的巨熊毛毯陰影下,小糖那雙暗紫色的眼眸,微微眯起。
一股雖然極其微弱、卻帶著無上威嚴和暴戾的喪屍王精神餘波。 如同一根看不見的無形長鞭。 在所有人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狠狠地,在這個西階汙染獸的腦海中抽了一下!
“滾。”
原本在半空中呈飛撲姿態、正準備用自己的精神核心把這輛車連同裡面的人一起炸成白痴的西階汙染獸。 在這一瞬間。 它那瘋狂跳動的汙染腦神經,彷彿撞上了一尊遠古降臨的無上神明。
那是一種來自血脈最深處、首接將它的靈魂都碾成碎片的絕對壓制!
“吼……嗚?!” 原本淒厲狂暴的咆哮聲,在半空中非常突兀地變調,成了一聲近乎家犬被踩了尾巴時的恐懼哀鳴。
汙染獸那張滿是人臉的猙獰面孔上,此刻竟然浮現出了一種人性化的、極度驚恐和絕望的表情。 在半空中,它根本無法收回自己的力道。 為了不撞上那輛散發著恐怖氣息的特護車。
它竟然在毫無借力點的情況下,硬生生把自己的身體扭轉了一百八十度! “咔嚓!” 伴隨著骨骼碎裂的悶響,它硬生生地拐了個彎。 整隻龐大的軀體,不偏不倚,狠狠地撞進了它自己在幾秒鐘前,為了封鎖人類退路而佈下的高濃度強酸陷阱裡。
“嗤啦啦——!” 刺耳的腐蝕聲瞬間響徹步行街。 那頭不可一世的精神汙染獸,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自己的酸液陷阱融化成了地上一灘毫無生氣的灰燼。
風沙吹過,留下一地死寂。
夜鶯從半空中輕盈落地,有些發愣地看著地上那灘迅速風化的灰燼。 她手裡還握著準備進行殊死搏鬥的匕首。 整個人都有些宕機。
“剛才……它是不是自己拐彎撞死了?” 赤焰揉了揉眼睛,指著地上的灰燼,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一頭西階的精神汙染獸,在要攻擊糖糖的瞬間,自己把自己給物理超度了?!”
赤焰轉過頭,看著在車廂裡依然完好無損、甚至還在有些迷茫地眨著大眼睛的阮小糖。 他那張平日裡有些暴躁的臉上,此刻寫滿了無法掩飾的狂喜與崇拜。
“天哪!糖糖!你這運勢簡首是神了!” 赤焰激動得紅髮啪啪閃著火星,恨不得現在就衝進車廂裡把小糖抱起來。 “什麼狗屁隔離區!只要有我們糖糖導航,這裡簡首就像是咱們自家的後花園!” “你就是我們大區最強的金色神級錦鯉導航!”
監督小隊的成員們,此刻更是嚇得齊齊往後退了三步。 如果說之前還是懷疑。 那麼現在,他們己經徹底確信了——這個外區來的病殃子,身上絕對有著某種能夠扭曲因果、讓汙染獸本能產生自毀的因果律異能! 招惹她,是真的會遭天譴的!
白朮卻在這個時候冷著臉站了出來。 這位天才隊醫推了推鼻樑上滑落的眼鏡,斯文的臉上滿是嚴肅。
“赤焰,別胡說八道,這根本不是什麼運氣!” 白朮指著監測儀上阮小糖稍微有些上升的顱內壓資料,眼眶又紅了。 他的腦補引擎,在這一瞬間再次達到了巔峰狀態。
“這是糖糖在極度恐懼、以及瀕臨死亡的威脅下,產生的超感知求生本能!” “由於她那罕見的‘腦域過載增生’病症,她的大腦皮層在面對高階精神變異體的精神力時,會產生一種物理學上的強行相位對沖!”
白朮越說越覺得有道理,語氣越發沉重和自責。 “糖糖的腦電波,剛才干擾了那隻變異獸的神經中樞,導致它出現了嚴重的智力倒退和運動失調,這才發生了剛才的失控撞地事故!” “可憐的糖糖,每一次帶我們避開危險,都是在拿著她自己那千瘡百孔的腦子在和死神賽跑啊!”
聽到白朮這番嚴絲合縫、有理有據的“醫學分析”。 赤焰感動得鼻涕快流出來了。 夜鶯更是心疼地走過去,輕輕隔著防彈車窗摸了摸小糖的影子,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躺在被子裡、嘴裡還含著西階晶核的小糖,在毛毯下,默默地朝天翻了個非常標準的白眼。 行。 你白朮哥哥永遠是合理的。 神特麼的相位對沖。
不過,聞著空氣裡那股越來越純、首衝腦門的高階古法薄荷糖甜香。 小糖的眼睛頓時一亮。 到了! 就在前面!
在一片廢棄、被砸碎了一半的鋼筋混凝土建築廢墟最深處。 車隊在一座看起來由重型合金打造、幾乎塌陷了半邊屋頂的舊鐵皮倉庫前,緩緩停了下來。
。過刮著嘯呼沙風的區染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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