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護衛隊的重型裝甲車隊,在一片狂熱的歡呼聲中,緩緩駛離了北門。 厚重的合金防爆大門在他們身後無情地合攏,將內城的繁華徹底隔絕。
風沙與雪花交織,打在車窗上發出密集的沙沙聲。 溫度,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了下去。
車隊在黑色的荒野上疾馳了不到十公里。 突然。
“轟隆隆——” 走在最後的、用來裝運寒骨本體的那輛特製冷藏車,發出了一陣劇烈的顫抖。
那是被死死封印在特製冰棺裡的寒骨,正在發出沉悶的掙扎聲。 “王……嗚……痛……”
一道微弱、顫抖、充滿了極度痛苦的精神波動,順著大區的地下深處,顫顫巍巍地傳進了小糖的腦海。
小糖的眉頭微微一皺。 寒骨不是那種會無端鬧事的喪屍。
緊接著。 “嗡——!!”
一股龐大、暴戾、帶著無盡貪婪與毀滅慾望的恐怖精神威壓,毫無預兆地。 順著那漫天呼嘯的風雪。 首接橫跨了數萬裡的北地冰原,像是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地朝著車隊砸了過來!
“檢測到異常能量風暴!極寒輻射指數瞬間破錶!” 雷達兵在對講機裡發出了變了調的驚呼。
嚴沉的面色瞬間一變。 他體內的五階重力異能瞬間全開,將整輛醫療車死死護在重力場的核心。
赤焰和白朮只覺得大腦裡“嗡”的一聲,心頭湧起了一股難以抑制的煩躁與戰慄。 那是來自於高階生物,本能的等級壓制。
這股氣息,太狂妄,也太囂張了。 它順著精神維度,像是在隔著這無盡的冰原,大聲宣誓著主權。
它在警告,也在挑釁。 它在北地,等待著第一護衛隊的到來。 準確地說,它是在等待著,把阮小糖這尊“王座”吃掉。
夜鶯死死咬著牙,手裡的匕首己經在空氣中割出了細微的精神碎屑。
而在絕對的防禦圈內。 被三層毛毯裹得死死的小糖,慢吞吞地,從軟枕裡睜開了雙眼。
那雙原本清亮、無辜的大眼睛,在這一瞬間。 己經被一種深邃到極致、幾乎要化作實質利刃的暗紫色,徹底吞沒。
她沒有像之前那樣釋放精神力去隔空對撞。 而是面無表情地,從一旁的口袋裡,摸出了一顆淡藍色的冰系晶核。
“咔嚓。”
她有些嫌棄地,把那枚好聽、好聞的冰系零食,放在牙齒最堅硬的地方。 一口,咬得粉碎。
精純的冰系能量在她的齒縫間爆開。 寒冷、甘甜,帶著古法薄荷糖的脆爽。
“新王?” 小糖在心裡發出一聲極度不屑的冷哼。
在這個世界上,敢惦記她飯票和零食的生物。 通常,連晶核都留不下。
管你是什麼王。 到時候,統統把你們捏碎了當大冰棒吃。
她微微合上眼,重新縮回了溫暖的恆溫被窩裡。 北地的風,更冷了。
遙遠北地冰層下,舊科研所紅燈逐盞亮起。巨大的培養艙中,一隻覆蓋骨甲的手按上玻璃,低沉嘶啞的聲音響起:“真正的王……只能有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