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面的人，把門開啟。”
沈織意先推開傅硯辭，抬手整理被牆面蹭亂的衣角，輪椅也退回測試臺前，剛才那點距離被一份檢查報告隔開。
“韓醫生找誰？”
真實聲音沒有再出現，機械女聲從手機裡傳到門外，傅硯辭則把測試記錄放回蘇晚棠的桌面。
“我來取患者舊病歷，測試室為什麼反鎖？”
“裝置開啟時需要遮光，門鎖由系統控制，韓醫生對自己醫院的流程不熟？”
蘇晚棠從走廊另一頭回來，刷卡開啟門，目光在兩人之間停過，又落到沈織意沒扣好的袖口。
“報告已經簽完，近距視力保留，雙眼功能受損，右眼存在間歇性視野缺損，認知評估沒有異常。”
韓啟明伸手接報告，蘇晚棠卻把檔案遞給傅硯辭。
“患者本人先看，提交哪一頁由他決定，複核意見要等第三方醫生簽字。”
“聽證十點開始，複核來不及。”
“那就用初檢報告，誰耽誤的時間，系統裡查得到。”
傅硯辭翻過簽字頁，把報告交給沈織意。
“傅太太保管，免得又有人替我決定病到什麼程度。”
聽證室裡已經坐滿信託委員和傅氏董事，傅硯衡把舊病歷影印件擺在每個席位前，江素心坐在主位旁邊，烏木柺杖抵著桌腳。
傅令儀核對完出席名單，把錄音裝置開啟。
“本次聽證只討論傅硯辭先生的獨立決策能力和長房信託臨時表決資格，私人道德評價不進入記錄。”
傅硯衡翻開舊病歷，先推到委員面前。
“十八年前的診斷顯示，他雙目失明，雙下肢完全癱瘓，長期使用神經抑制劑，近年拒絕公開復查，婚後通訊和醫療安排又由沈織意控制，我有理由懷疑他的判斷受到配偶影響。”
傅硯辭坐在長桌另一側，手搭著輪椅扶手。
“你懷疑我的認知，提交的卻是腿傷和視力記錄，二房的醫學標準由哪位公關顧問制定？”
“認知受藥物影響，配偶又隔絕外界聯絡，這些都需要審查。”
沈織意把平板連上大屏，機械女聲逐條讀取資料。
“過去六個月，傅硯辭獨立簽署投資決策四十七份，參與董事會議九次，醫療知情同意書均由本人簽字，婚後新增聯絡人七名，刪除聯絡人零名。”
傅硯衡朝螢幕看去。
“這些資料全由你整理，誰能證明他理解簽過的內容？”
螢幕切到硯川資本專案回執，投資委員會的異議和傅硯辭批註並列顯示，每一項都帶獨立時間戳。
“審批系統採用個人硬體金鑰，簽署過程透過雙因素核驗，傅先生的批註意見已在專案執行中得到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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