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爺，十三號門已經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沈織意聽見門外的喊聲時，已經側身穿過滑軌縫隙，定位扣被她重新夾回衣襬，藉此確認接收者是否就在倉庫附近。
十三號門後沒有照明，獨立電源停機後，只剩安全出口牌還亮著，舊伺服器架排成兩列，地面鋪著防靜電板，邊角積了厚灰。
葉蓁的單向頻道無法接收回話，沈織意只能離線記錄現場。
她先拍門體編號和滑軌工具痕跡，再沿胸針拓圖尋找防火櫃，圖上標記的位置在機房北牆，前方堆著拆下來的伺服器外殼。
防火櫃的鉛封還在，編號卻和死亡名單背面的邊碼差了兩位。
沈織意把鏡頭貼近鉛封，拍下膠體邊緣的切口。
封條曾被揭開，又用同批舊紙重新粘回，操作的人拿到了十八年前的檔案耗材。
櫃門沒有電子鎖，機械鎖孔裡留著石墨粉，她換上細鉤，避開最近的刮痕，用張力杆試出鎖片位置。
耳機裡傳來葉蓁單向播報。
“外圍訊號全部斷了，我收不到你的畫面，顧聞舟正在申請港區支援，警方最快二十分鐘到。”
“南口有車輛離開，人數不明，你若聽得到，別戀戰。”
鎖舌退出，櫃門向外彈開半掌寬。
裡面沒有先進裝置，頂層放著三本紙質貨單，中層是一份裝入密封袋的人員清單，底層固定著半枚燒損的編碼晶片。
沈織意開啟離線錄影，鏡頭先掃過櫃內物品位置，再拍攝密封袋編號和晶片固定槽，直到整個取證過程留檔，才戴上手套取出清單。
紙頁一共十七張，首頁寫著瀾港專案臨時人員名錄，林見微和陸清禾的名字都在其中。
傅廷川被列在安全負責人一欄，簽名下方蓋著已登出的港運專案章。
名單翻到最後，紙張顏色換了，裝訂孔也偏出原有位置，原本的末頁已經被人取走。
替換頁只留下十二名火災死傷者，與公開卷宗完全相同。
“搶先拿走的人知道該刪哪一頁。”
沈織意關掉錄音，把清單重新擺回櫃內，僅取出那半枚編碼晶片，裝入帶編號的證物袋。
晶片底部貼著一張手寫標籤，墨跡受潮，只能辨認出兩個字。
白鳶。
倉外傳來金屬門碰撞聲，銷燬隊已經進入東側通道。
“裡面有人，先封安全門，櫃子裡的東西全部帶走。”
“監控斷了，誰開的門？”
“別管誰開門，見到人先扣住，傅二爺要活口。”
沈織意關好防火櫃，把鉛封恢復到原位，備用鑰匙插進旁邊舊電箱，手動啟動機房排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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