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在巷口等燈，她坐直身體，從包裡取出筆記型電腦。
螢幕亮起，白光落在她臉上。
傅硯辭看著這個熟悉的動作。
她敲下第一行命令，輸入內容全是本地離線檢索路徑，指法快得沒有遲疑。
一隻手還搭在合法範圍內，另一隻手已經伸向了越界的地方。
他伸手扣住螢幕，將它壓下。
“我在查市一院的聯網歸檔。”
她沒有抬頭。
“你要查的是全部醫療資料庫。”
他把她的手從鍵盤上移開，包進掌心。
“濟仁、市一院、康復機構、私人診所，一個一個篩，用你的方式，四十九個小時內就能出結果。”
沈織意抬眼看他。
“我能算出路徑。”
“你攔我做什麼？”
“路徑我算得比你快。”
傅硯辭的語氣平穩。
“我攔你，是想先問你一句。”
“你問。”
“這次的決定，你願不願意交給兩個人一起做？”
車裡安靜下來。
早高峰的喇叭聲隔著車窗湧進來，轉眼又被關在外面。
沈織意低頭看著那隻被他握住的手。
十八年裡，母親的線索每往前走一步，她都獨自摸索。
假的要自己認，疼的要自己咽。
沒有人替她把過關，她也從不允許別人替她把關。
方敏芝那句“別自己拆”，此刻落回她心裡。
老人想說的，她終於明白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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