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院護理費。”
沈織意把那頁憑證推回桌子中央，紙面朝下扣住。
“顧隊，再幫我調一樣東西。”
“你說。”
“二〇〇六年五月，濟仁醫院，兒科特護區和樓下那個特護區，兩份住院醫囑單，都要紙質原件。”
顧聞舟在筆錄上添了一行。
“二十年前的病歷，紙檔未必留得住。”
“調證函我今天發。”
蘇晚棠的聲音從擴音裡傳出來，背景是診室裡翻找東西的動靜。
“留得住。”
“濟仁的紙檔壓在地下二層，當年搞過一次防潮封存，特護區那批全在。”
“我讀書時下去整理過舊檔，病案室主任欠我一頓飯。”
“你去方便嗎？”
“我以會診名義調既往病歷，比你的調證函快三天。”
“病案室要是推三阻四，我就把經偵的立案編號拍在視窗上，讓他選，是現在做順水人情，還是以後被傳喚解釋封存檔案去哪了。”
電話結束通話。
鄒平川被帶下去之前，視線一直落在那頁扣著的憑證上，直到門關攏，人還沒有回過神。
第二天上午十點，硯川資本的會議室裡，蘇晚棠把牛皮紙檔案袋放在桌面中央，拆封前先讓攝像機拍過袋口和編號。
“兩份醫囑單，調取證明，還有當月護理排班表的存檔頁。”
她戴上手套，逐樣擺開。
“先看林見微的。”
“五月十七日上午十點二十分，鹽酸氯丙嗪，基礎劑量，處方醫生簽了名，這一筆合規。”
她的手指停在醫囑單中段。
“下午兩點整，追加欄多了一筆。”
“同種藥物，劑量減半，肌肉注射。”
“執行護士簽了，核對護士也簽了。”
“處方簽名呢？”
“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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