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走了，誰籤的字？”
顧聞舟的筆尖停在本子上。
白榆搖了搖頭，白大褂的領口被雨氣浸得發潮。
“轉院需要主治醫生簽字，我是她的心理醫師，沒有處方權，也沒有轉院權。”
“我的複診每週一次，轉不轉院，從來沒人問過我。”
“那房間是誰收拾的？”
“門口那個護工，姓周，我只知道他姓周。”
白榆從羽絨服內袋取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
“藥款他代收，每週一張收據，抬頭是一家護理公司。”
“公司查過嗎？”
“查過，正規註冊，註冊地址是一間空倉庫。”
白榆將收據遞過去。
“我接手病人那年，周護工就在，一做四年。”
顧聞舟收起收據，走到走廊盡頭撥通電話。
療養院側門的市政探頭歸交警管，加急調取需要走流程，他捏著手機站在簷下，雨水順著瓦簷往肩上灌，腳下沒有挪動。
傅硯辭轉動袖釦，側頭望向輪椅後的韓策。
“路口那兩個人，從幾點開始記車牌？”
韓策按著手機翻記錄。
“晚上八點半到崗，九點二十，一輛沒開燈的車進了側門，十點零七，側門駛出一輛救護車，往北，沒開頂燈。”
“就一輛？”
“記錄上就一輛。”
沈織意把那張記錄翻來覆去看了三遍。
進一輛，出一輛，賬面對得上，可床上的褶皺只留了兩天，今晚的水還溫著，一個昨天已經轉走的病人，留不下一杯今晚換的熱水。
屋裡收拾得太乾淨，仿製出的答案整齊擺在他們面前。
顧聞舟的電話十分鐘後響起，他回到屋內，將音量壓低。
“調出來了，松嶺路往北第一個卡口，十點零七，救護車一輛，錄影我讓葉蓁同步給你們。”
手機螢幕亮起。
雨夜的卡口上，一輛白色救護車駛過，車頂的警燈罩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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