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進城以前，嚴府先要賈大人死在這座鐵場。”
賈從文握著御詔的手沒有鬆開，冶爐後方卻傳來鐵鏈落地的響動，緊接著，運礦道深處亮起兩點火光。
江陵秋收起領紙簿，示意兩名礦工退到石牆後。
“廢井外有人動了絞盤，他們要封礦道。”
那名嚴府親隨趁騎卒轉頭，掙開顧成安的鉗制，衝向冶爐旁的排水閘。
顧六撲過去抱住他的腰，二人在煤堆間撞翻木架，親隨摸到藏在靴中的短錐，朝顧六胸口刺去。
沈昭身邊的護衛用木棍架住短錐，顧成安隨後將親隨雙臂反扣，用麻索捆到冶爐鐵柱上。
“礦道里還有多少人？”
江陵秋沒有回答顧成安，先貼近暗門聽了一陣，裡面除了絞盤聲，還有木輪碾過石面的動靜。
“至少兩輛礦車，他們要運走廢井下的鐵箱。”
賈從文命自己的騎卒進入礦道攔截，騎卒卻看向那份寫著巡按死訊的奏報，無人願意先走。
“本官還活著，你們便要違令？”
領頭騎卒抱拳回話。
“屬下奉命護送巡按，礦道狹窄，若大人留在此處再遇襲，屬下擔不起罪。”
“你是不敢進去，還是早已收了嚴府的命令？”
騎卒沒有爭辯，只讓兩人護在賈從文身側，其餘人守住高臺出口。
沈昭走到冶爐暗門前，朝排煙道中喊了一聲。
“趙虎，封廢井。”
隔著山腹傳來的回應並不清楚，絞盤聲卻很快停下，礦道中的火光也滅了一處。
賈從文轉頭看她。
“你帶兵來了？”
“我的人守在廢井外，沒有踏入鐵場，也沒有碰巡按車駕，賈大人若要定我抗詔，可以把這句一併記下。”
趙虎封住廢井以後沒有貿然下井，他讓人往井口投入溼草，白煙沿礦道飄進冶爐，暴露出石壁上另外兩處通氣孔。
顧成安認出通氣孔通往鐵場舊庫，當即帶顧氏護院繞到山後，堵住搬運鐵箱的另一條出口。
礦道里的人失去退路，推著礦車朝冶爐衝來，車輪撞上暗門時，整面鐵板向外鼓起。
江陵秋讓護衛取來鐵鉤，將暗門兩側的鎖鏈固定在石柱上。
“別站門前，他們車上裝的未必是箱子。”
話音剛落，鐵板縫隙便流出火油，嚴府親隨看見以後開始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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