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城北倉今夜會死人。”
沈昭越過石門，舊道前方已經有人潑下火油，火線貼著牆根往藥窖方向燒來，孫懷谷帶老匠掀開排水石板，將溝中積水引向火線。
江陵秋從前面退回來，袖口沾著血。
“跑了兩人，留下一人，那人咬了藏在衣領裡的毒，沒來得及問話。”
陸言風把梁復州軍腰牌遞給他。
“是真的還是假的？”
“牌是真的，繫繩換過，軍中舊牌不會用這種打結法，有人從兵械庫取了牌，再交給嚴府死士。”
沈昭問道：“北倉出口還有多遠？”
“前面有一道升降門，門後便是舊鹽窖，從鹽窖上去，正對北倉東院。”
孫懷谷用溼氈蓋住最後一段火線，回頭看了眼裝著毒瓶的木匣。
“舊道里不能再點火把，油已經滲進石縫，前面若有人再放火，整條路都要燒。”
眾人熄去多餘火把，只留江陵秋手中一盞罩燈，沿著舊道摸到升降門前。
門下有新鮮車轍，繩輪也剛塗過油，顯然有人長期從北倉向密庫運送東西。
姚馳摸到牆上的木柄，尚未拉動，陸言風便把他的手移開。
“嚴府教過你如何開門？”
“胡成說過，遇見石門便拉左邊木柄。”
“他只教你開，沒教你關？”
姚馳看著另一側埋進牆內的鐵索。
“沒有。”
沈昭讓孫懷谷先驗機關。
老匠拆開木柄外殼，裡面藏著兩根銅釘，只要拉下木柄，頭頂的石槽便會鬆開，升降門開啟後，整段通道也會被落石壓住。
“這道門只許外面的人放他們出去，進來的人若自己開，便會和舊道一同埋了。”
孫懷谷剪斷銅釘，將鐵索繞上繩輪。
姚馳看著那兩根銅釘，半晌才開口。
“胡成從沒打算讓我們活著回去。”
“嚴府用了你六年，你還指望他們替你留路？”
陸言風轉動繩輪，升降門一點點抬起。
“他們連你妹妹是真是假都懶得查，又怎會在意四個緹騎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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