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崇明沒有北逃，他轉向了皇陵。”
信使交出蕭承嶽的手令，皇陵守軍已經關閉外門，蕭元佑與盧太傅都在內陵，嚴崇明卻持有先帝護陵令，沿途三處陵衛沒有阻攔。
“他到哪了？”沈昭把手令遞給趙虎。
“半個時辰前進入陵道，隨行不足百人，另有一輛裝著先帝祭器的宮車，陵衛見到禮部封條，不敢搜查。”
“車裡藏著人。”趙虎立即點出騎兵。
“末將從西路繞到內陵，先護住世子。”
“陵道狹窄，騎兵進去會讓守軍誤判。”蕭承嶽的信使攔在門前。
“王爺請安民軍停在外陵，只讓沈府主與盧太傅商議，宗兵會保護世子。”
趙虎看向沈昭，不肯接受宗兵保證。
蕭承嶽此前不願讓蕭元佑入宮，也拒絕爭奪皇位，他要保全宗室，卻未必願意讓安民府控制繼承人。
“照他說的辦。”沈昭讓前軍停在陵道外。
“你帶兩百人在西側出口設防，不進祖陵，嚴崇明若帶蕭元佑出來，只封路，不放箭。”
方廷玉隨沈昭進入外陵時，仍在檢視那道護陵令。
“嚴崇明沒有真璽，禮部封條也已失效，陵衛為何還認他的文書？”
“因蕭承乾的禪位詔已經公開，陵衛不知道誰還是皇帝，也不知道尚書省是否仍能發令。”方如海沒有同行，只讓兒子帶來青州刺史印文。
“守陵之人不敢放外軍進入，卻也不敢攔自稱攝政王的嚴崇明，他們寧可什麼都不做。”
沈昭抵達內陵門前時，蕭承嶽已經帶宗兵守住神道。
嚴崇明沒有劫持蕭元佑，也沒有命人攻門，只在享殿外擺出蕭元佑攝政詔與禪位詔，要求盧太傅驗明兩份詔書都出自蕭承乾之手。
“太傅若承認後一份禪位詔，沈昭便是新君，她帶兵入皇陵，便有權接走蕭元佑。”
嚴崇明站在石階下，身邊只有數十名死士與那輛宮車。
“太傅若不承認，前一份攝政詔仍然有效，蕭元佑已經承位，本王奉詔攝政，也有權帶世子返回帝都。”
盧太傅沒有接詔。
“前詔被陛下覆蓋，攝政之命已經撤銷，後詔又在乾元殿受圍時寫成，兩份都不足以決定天下歸屬。”
“那便請太傅交出真遺詔。”嚴崇明指向內陵。
“蕭元佑若確為先帝指定之人，遺詔應當寫明由誰輔政，太傅一直只展示外封，卻不肯公開正文，莫非裡面根本沒有世子姓名？”
蕭承嶽走下神道，擋住嚴崇明通往內陵的路。
“真遺詔由宗室與三司共同驗看，你已經被安民府列為偽詔案主犯，沒有資格再碰。”
“宗室共同驗看？”嚴崇明拿出太廟偽造請立文書的原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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