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懷煦低嘆一聲,聲音沉悶:
“殿下剛才說要遣散府中男寵,會不會有一日,也將奴趕出公主府?”
蕭錦羽一愣,抬頭看了他一眼,無奈的解釋:
“你與他們怎能一樣,你是本宮的駙馬,是陛下親自賜婚,而他們只是本宮帶進府裡消遣的玩意兒罷了。”
說到此處,蕭錦羽見溫懷煦臉色變的越發蒼白,這才察覺自己說錯了話。
溫懷煦雖為她的駙馬,但新婚之夜就被原主貶為奴隸,在府中的地位,其實連男寵也不如。
如今她要將府中男寵遣散,溫懷煦自然擔心。
“本宮不是那個意思。”
伸手輕輕覆上溫懷煦纏著繃帶的手背,蕭錦羽的聲音不自覺放柔了一些。
溫懷煦輕垂著眼簾,燭火在他蒼白的臉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他指尖微微顫抖,目光望著蕭錦羽覆在他手背上的手,咬了咬唇:
“殿下不必解釋,奴……奴明白自己的身份。”
嘴角勾起一抹勉強的笑,溫懷煦抬起頭,淚眼汪汪的望著面前的姐姐。
“其實……不管殿下把奴當做什麼,是駙馬還是隻是隨意發洩把玩的奴隸,奴都想留在殿下身邊……”
“殿下雖然不記得我們小時候的那些事了,但在奴心中,您一首是奴的姐姐。”
“奴回到陵安,就是想要與姐姐在一起,只要……只要姐姐不嫌棄奴,奴這輩子就賴在這公主府了,還請……還請殿下允准。”
眼淚終是滑落,溫懷煦吸了吸鼻子,目光顫抖的望著眼前模糊的身影。
蕭錦羽無聲嘆了口氣,雖清楚過不了多久,她就會選擇拋棄他。
可既然還沒到那個時候,那如今便讓他高興幾日吧。
“言卿。”
她喚了他的小字,聲音很輕,卻讓溫懷煦眼中的淚水流的更兇了。
“從今日起,你不再是奴隸,待你傷好後,府中的一切事物,本宮都交由你打理。”
“姐姐!”瞳孔緊縮,溫懷煦一臉震驚的望著她。
蕭錦羽伸手,輕輕幫他拭去臉上的淚痕,又指了指他心口處的劍傷與手上的傷:
“你受傷中毒,這些罪,都是為本宮受的。昨日那般兇險,可你卻毅然決然的擋在本宮面前。言卿,你救了本宮的命,本宮自會……好好待你。”
“所以……只是因為我救了您嗎?”
目光晃動,溫懷煦聲音哽咽。
蕭錦羽看著他泛紅的眼尾,本想再說什麼安慰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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