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了。
是雷古勒斯。
他站在門口，頭髮亂著，光腳踩在地板上。
兩個人在黑暗裡對視了幾秒。
誰都沒開口。
因為他們都知道對方看見了什麼。
雷古勒斯走過來，在她床邊坐下。
這次他沒有握她的手。
他把兩隻手放在膝蓋上，攥著自己的手指，指節發白。
“以後，”他的聲音很輕，“你做那種夢的時候，叫我。”
“你每次都能感覺到。”
“叫我。”他重複了一遍，“不要一個人待著。”
阿爾吉婭點頭。
她想問——你看見那個人的臉了嗎？
但她沒問。
因為她感覺到了雷古勒斯傳過來的情緒——不是害怕。
是隔壁房間那個七歲的男孩拼命壓住的、不想讓她察覺的、深到骨頭裡的不安。
像是他己經知道了什麼。
又像是他在抗拒知道。
窗外還在下雪。
格里莫廣場12號在夜色裡沉默地立著。
三樓走廊盡頭，小天狼星的房間鎖著，他被罰在裡面抄家訓。
筆尖劃在紙上的聲音隔著門傳出來——沙沙的，均勻的，像在故意弄出聲響告訴弟弟妹妹他還在。
阿爾吉婭忽然覺得這個聲音很重要。
她說不出為什麼。
只是——
她想記住這一刻。
三個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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