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墮神明》第7章 從前與現在(1)

作者:有光似陽·4小時前

蘇璃走時,月光已經悄悄灑滿了整個院子,此時的葉洄並沒有急著去驗證她的猜測。她一人坐在院中,躺在那把搖椅之上,欣賞著月光,只是她的腦海裡就沒有面上的平靜了。

萬年前的聻到底是如何出現的?為何那一場聻之亂幾乎團滅了神族?昊天為什麼引導著神族覆滅?為何她與蒼憫活了下來?蒼憫又在這場覆滅神族的陰謀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

這一堆的疑問並非是今日才有的,只是她又見故人,這些疑問便被重新翻了出來。祂們這些神啊,本都是天地孕育,被賜予了可以翻天覆地的力量,每個人都有一顆仁愛慈悲之心,只是大家的性子不同。昊天是最早誕生的神,從霖重、玄幽到蒼憫和她先後誕生的十一位神,都是昊天領著祂們來感受這個世界,教祂們明辨善惡是非。

昊天扮演著祂們這些神父母的角色,可就是這樣一位如父如母的神,最後又非要祂們的性命。葉洄無法理解,也不懂。她只知道她的家人、朋友在萬年前的那場大戰中全部死去了,以後這個世界,再也沒有若水,只有葉洄。

葉洄想著想著,思緒便被拉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她是神界最晚誕生的神,蒼憫比她早上一點,他的職責就是為這世界提供生機,而若水的誕生是為了管束死亡的生靈。也許也正因為此,所以蒼憫更符合人們傳統印象中的神,博愛、溫和卻又力量,而若水是另一個極端,桀驁不馴。

萬年前她誕生時,昊天與眾神在降神臺等候她的化形,可是在化形之時,她一眼就看見了蒼憫,也正是如此,祂才成了她。那時的她其實並不一定明白那是一種什麼樣的情感,只是出於一種本能。有些人,他就站在那裡什麼都不做,你就會被他吸引。

幾萬年的相伴,所以無論何時何地,只要有蒼憫出現,那在他的身側必定會有若水的身影。若水受亡靈氣息的影響,她身上的戾氣很重,可這總需要有人替她化解,不然一旦當她失去神智,掌控不了神力,這股力量將足以毀滅這個世間。而蒼憫擔任了這個角色,有他的壓制,若水的性子也能溫和上幾分。

但同樣的,神界的諸神也都知道,蒼憫是若水唯一的逆鱗。誰若是傷了蒼憫,哪怕是言語上的,若水都必定會與那人好好理論理論,至於為什麼不動手,自然是有蒼憫攔著。

若水一開始並不能那麼好掌控自己的脾氣,有一回,因為公渺和熾陽打架,蒼憫勸架被誤傷,若水瞧見後,上去將公渺和熾陽一齊打了一頓。事後,蒼憫因不喜若水跟人打架,冷了若水許久,自此以後,若水遇事頂多只會朝人嚷兩句,幾乎不怎麼動手。

還有女妭,她是一位性子很灑脫的神,是神界的戰神,可也是喜好著青色衣服的女神。若水很喜歡她的性子,所以時常拉著蒼憫去找女妭。只是女妭看著她與蒼憫打鬧突然發笑,蒼憫每次會被女妭笑得臉紅,若水一開始並不知曉是為何,只是待她反應過來時,女妭已經因涿鹿之戰失去神力,無法迴歸神界了。

霖重是一位很憨厚的性子,若水總喜歡捉弄他,可是無論若水怎樣捉弄他,他也不惱。他喜歡種植,他的那片種植園等閒人都進不去。有一回若水因為想試試幽冥界的弱水能不能灌溉這些靈植,便給霖重的那片園子澆了不少弱水。誰料弱水將那些靈植全都燒死了,若水喊來蒼憫連夜將那批靈植換成活的。她為此沾沾自喜了許久,可後來才知道,霖重早就知道了,只是寵著他們,隨著她與蒼憫亂來而己。

逐雲、辰瑜、和光、玄幽······這些人的身影從葉洄腦海中一個個閃過,只是,她再記不起祂們的面容,這一切是誰搗的鬼,她知道。

想著想著,她忽然笑了起來,只是笑著笑著,便有不知名的液體從眼角滑落。在黑夜中,她的笑容逐漸失去了溫度,眼神也越來越冰冷。

造成這一切的那位神還在高高在上端坐在神界,是祂造成了這樣的局面,所以,沒有人,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她接下來要乾的事情。沒有人在設計了自己的家人朋友之後,還配端坐在神位。

拽下來,將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祇拽下來!

這是葉洄失去意識前,腦海中最後一句話。

葉洄失去意識後,有一人的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若是此時葉洄還是清醒的,只會再給上這人一劍。

蒼憫嘆息了一聲,伸手覆在葉洄的額頭上,屬於他的神力在不斷安撫著葉洄腦海中跳動的神經。一炷香時間之後,葉洄原本緊皺的眉頭放鬆了下來,蒼憫收回了放在葉洄額頭上的手,隨後蹲在葉洄的身側,靜靜看著她的睡顏。

“與其讓你得知真相,不如你就這樣繼續怨恨下去我吧。”

不知看了多久,他伸出雙手虛抱著葉洄,想要靠在她肩膀上的頭也只是虛虛靠在搖椅的側邊。

幾個呼吸間,蒼憫站了起來,隨後不知從哪兒取出一件披風,蓋在了葉洄的身上。即便知道葉洄是神軀,並不會因深夜的這點兒風所影響。可是他還是害怕,害怕會凍著她。

這樣一個深夜裡,他就默默地站了一整夜,在太陽微露之時,看了一眼仍舊睡著的葉洄,取走了她身上的披風系在了自己的身上,消失在了原地。

蒼憫不過剛離開一會兒,葉洄睜開了眼睛,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失神。

是的,她早就清醒了,只是她不願睜開眼,一睜眼,這樣久違祥和的氛圍便會不復存在。

沒多久,她的院子又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南宮問天。

見他來,葉洄本想轉身就走,只是,南宮問天的速度更快,拿出了衝刺的速度擋在了葉洄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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