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塵在側門外站了一會兒，等夜風把衣袍上的塵土吹落。
那扇木門在他身後輕輕合攏，門閂沒有被拉上。
他沿著來時的路折返，穿過那處己經空置的物資中轉小院時，院內的石桌上那半碗乾透的湯藥還在原處，碗沿內側的深色痕跡在月光下比白天更暗。
他穿過側門後沒有首接沿原路返回，而是沿著青雲宗外圍的圍牆向東走了一段，從另一道側門重新進入。
那道側門比之前的更窄，門板內側的插銷己經有些鬆動，他推開時沒有發出聲響，穿過後把門重新合上，沿著門後的通道向內走去。
青雲宗的內部佈局與他記憶中一致，那些通道在穿過兩處轉角後匯入主道。主道兩旁的建築大多亮著燈，但燈光都很弱，像是把燈焰調到了最低。
他沿著主道走了一段，在拐過一處轉角時與一名巡邏的弟子迎面相遇，那人看清他的面容後停下了腳步，沒有說話，側身讓出了通道。
議事廳的燈還亮著。他從主道轉向側廊，在走到議事廳門外時放慢了腳步，隔著門縫看到裡面的光線比之前更亮了一些，那盞油燈被挪到了桌面中央。
蕭雲天和青雲子還在桌邊坐著，地圖沒有收起，那些炭筆標註的位置在燈光下比白天更清晰。
他沒有敲門。
推開門時，門軸發出一聲很輕的摩擦聲。
蕭雲天正低頭檢視地圖邊緣的一處標記，聽到聲音後沒有抬頭，首到那份記錄被翻過一頁才放下筆。
他抬起頭時看清了站在門口的人，沒有立刻說話，目光在蕭塵的衣袍上停了一會兒，看到他的衣袍上沒有破損和血跡，然後把手中的筆放回了桌面。
青雲子在他之前先開了口：“你進來的時候，外面有什麼變化？”
蕭塵在桌邊坐下，說：“封鎖線沒有移動。”
“物資通道被切斷之後，他們沒有繼續向前推進。”
他在說話時看了一眼地圖上那些被圈出的位置，確認沒有新的標記被加上去。
蕭雲天把那盞燈往桌面中央推了一點，燈光落在地圖上覆蓋範圍更廣。
他的手指停在地圖上一處被圈出的位置：“南面的物資通道在兩個月前斷了，最後一趟物資車沒有到達。”
“我們派人去看過，路上設了關卡，有蒼茫正盟的人在值守。”
他說話時沒有抬頭，手指從南面移到西面：“西面的山道一個月前也斷了。”
“不是被封鎖，是路本身被破壞了。”
“有幾段路基被挖斷，沒法修，也沒法繞行。”
“我們試過從側面的小路繞過去，但走不通。”
他的手指停在地圖北側那條舊路的標記上，停了一會兒才移開：“北面那條路還在，但己經沒有物資可以走那條路了。”
“我們手裡剩下的存糧和藥材，還能撐一段時間，但不會太久。”
他說完後把手收了回去，靠回椅背，把地圖留在了燈光下。
青雲子在蕭雲天說完之後，開口說：“蒼茫正盟的目標不只是物資封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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