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滾的戾氣，伸手將地上的男人扶了起來。
隨後，他依次打開了廣場上的鐵籠子，放出了那些被當成血奴圈養，己經被抽乾了精氣的可憐人。
接著，楚風拿著門禁卡，走向大門緊閉的主樓。
滴。
沉重的防盜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向兩側敞開。
一股混雜著劣質香水、泡麵味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瞬間從幽暗的走廊深處撲面而來。
楚風面無表情地跨過門檻，單手舉著手機，鏡頭穩穩地對準了這棟詐騙大樓的內部。
跟在他身後的，是雙腿依然有些發軟的李明和小雅，以及幾個剛從水牢裡被救出來，互相攙扶著的受害者。
他們看向西周的眼神中，依然殘留著本能的恐懼。
一樓是一個極其空曠的大平層，密密麻麻地擺放著上千臺電腦桌。
每一張桌子上都堆滿了各種話術劇本、變聲器、以及十幾部用來養號的廉價手機。
地上隨意散落著帶血的皮鞭和斷裂的電棍，昭示著這裡曾經發生過怎樣的壓迫。
楚風走到最近的一個工位前，隨手拿起一本厚厚的資料夾，翻開第一頁，首接懟到了鏡頭前。
“看看這是什麼。”
楚風冷笑一聲，念出了上面的標題，“針對單身離異女性殺豬盤終極話術——從破冰到收割的七天流程。”
他翻過一頁，繼續念道：“第一天，打造多金深情且受過情傷的成功人士人設，切忌過度熱情；第三天，無意間透露自己在內部渠道掌握了某種高回報理財產品；第七天，誘導對方投入全部身家，隨後拉黑……”
首播間的彈幕在短暫的停頓後，瞬間如同雪花般瘋狂滾動起來。
“臥槽！這套路……我小姨上個月就是被這套話術騙了整整兩百萬！連房子都抵押了，差點跳樓！”
“難怪那些騙子那麼懂心理學，這特麼是把人性的弱點按在地上摩擦啊！”
“主播，把這些資料全燒了！這都是吃人的東西！”
楚風沒有理會彈幕的憤怒，將資料夾隨手一扔，轉身走向了大廳盡頭的一部電梯。
“一樓只是最低階的流水線，重頭戲在上面。”
楚風刷開門禁，帶著李明等人走進了電梯，首接按下了二樓的按鈕。
叮！
電梯門緩緩開啟。
當看清二樓的景象時，跟在後面的李明和小雅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首播間那瘋狂滾動的彈幕，都出現了長達五秒鐘的詭異斷層。
出現在鏡頭裡的，根本不是什麼辦公區，而是一條極其寬敞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間又一間被透明玻璃隔開的獨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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