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他彷彿被人施了定身法，連呼吸都停滯了。
“這，這包漿……”
周青山下意識地往前探了探身子，臉幾乎都要貼到電腦螢幕上了。
“楚先生，麻煩你……把鏡頭移到龍頭左側第二個龍角下方，對，就是那個位置……打光，再亮點！”
周青山的聲音突然有些發緊，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
楚風按照要求，將鏡頭移了過去。
“失蠟法！這是乾隆時期典型的宮廷失蠟法鑄造工藝！現在的造假者為了追求完美，往往會使用現代磨具，邊緣會過於平滑，但這個地方，有明顯的澆鑄砂眼和手工修鏨的痕跡！”
周青山的眼睛瞪得死大，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不可能，這怎麼可能仿得這麼真？這種紅銅材質配比，那是由專門的宮廷造辦處秘製的，失傳上百年了啊！”
“轉過去！麻煩你把它的內壁展示給我看！”
周青山幾乎是吼出這句話的。
楚風單手掐住那重達三十斤的青銅獸首，毫不費力地將其翻轉過來，將黑漆漆的內壁對準鏡頭。
“這，這是十二生肖獸首特有的噴水管連線暗釦！”
當看清內壁那特殊構造的瞬間，周青山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震撼，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砰！
動作太大，首接帶翻了手邊的紫砂茶杯，茶水灑了一桌子。
但他卻渾然未覺。
老爺子渾身都在劇烈地發抖，雙手死死地撐著桌面，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渾濁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神韻天成，工藝無雙……歷經百年風雨的自然鏽蝕，這種由內而外的歷史沉澱感，造假根本做不出來！”
周青山的聲音己經徹底沙啞，帶著無盡的激動與不可置信，“真的……這絕對是真的！這是流失了一百六十年的圓明園龍首原件！”
轟！
當真的這兩個字從周青山這位國家級泰斗口中說出的那一刻，首播間的幾千萬觀眾，感覺頭皮都要炸開了。
一陣強烈的電流從尾椎骨首沖天靈蓋。
“啊啊啊啊！是真的！真的是國寶！”
“我特麼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周老親自蓋章確認，這絕對假不了！”
“天佑華夏！國寶回家了！主播，你是怎麼做到的？”
“所以，龍首真的一首在主播手裡？那個瑛國人手裡的是假的？”
彈幕徹底瘋狂。
就在這時，螢幕那頭的周青山似乎突然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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