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控制飛劍降落在戈壁邊緣的一處亂石堆後。他跳下飛劍，雙腿一軟，差點跪倒。柳靈兒急忙扶住他，兩人靠在一塊巨石後喘息。
林塵的神識感知到，後方三里外的兩撥人停了下來，似乎在商議什麼。他咬了咬牙，從儲物袋裡取出夜琉璃給的黑色令牌。令牌在手中微微發燙，指向東方。
“走，”林塵低聲道，“三十里，廢棄礦洞。”
兩人攙扶著，消失在亂石堆的陰影中。
遠處，跟蹤者的身影在戈壁地平線上若隱若現。
***
東方三十里。
那是一片被風沙侵蝕的山脈，岩石裸露，寸草不生。林塵按照令牌指引的方向，找到一處不起眼的巖壁裂縫。
裂縫很窄，僅容一人側身透過，入口處散落著幾塊風化嚴重的石碑，上面隱約可見“禁地”二字。
令牌在裂縫前燙得更厲害了。
林塵深吸一口氣，拉著柳靈兒側身擠了進去。
裂縫內部比想象中深，走了約莫二十丈，眼前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出現在眼前。空洞高約十丈，寬三十餘丈，巖壁上殘留著開鑿的痕跡，還有幾處坍塌的礦道入口。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黴味和淡淡的硫磺氣息，地面散落著生鏽的礦鎬、破碎的木車，以及幾具早已風化的白骨。
“這裡……”柳靈兒環顧四周，聲音在空洞裡迴盪。
“廢棄很久了。”林塵鬆開她的手，靠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喘息。
他的靈力已經徹底耗盡，丹田空蕩蕩的，經脈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混沌體的力量蟄伏在體內深處，像一潭死水，不再流動。回春丹的藥力還在緩慢修復經脈，但恢復靈力需要時間——大量的時間。
而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林塵從儲物袋裡取出幾塊下品靈石，握在手中，開始運轉《周天星辰訣》的基礎心法。靈石中的靈氣被緩緩抽取，化作細流匯入經脈，但速度慢得令人心焦。
“林師兄，你先恢復。”柳靈兒在他身邊坐下，從儲物袋裡取出療傷丹藥，自己服下一顆，“我幫你守著。”
林塵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空洞裡很安靜，只有巖壁滲水的聲音——嘀嗒，嘀嗒，像心跳一樣規律。偶爾有風從裂縫中灌入，發出嗚嗚的聲響，像鬼哭。柳靈兒握緊短劍，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她的左肩傷口還在隱隱作痛，失血過多的虛弱感讓她有些頭暈，但她強撐著，不敢放鬆。
時間一點點流逝。
林塵手中的靈石化為齏粉。
他又取出幾塊，繼續吸收。
一個時辰後，他的靈力恢復了一成左右，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有了行動能力。他睜開眼睛，看向柳靈兒——少女靠在巖壁上，眼皮沉重，顯然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靈兒，睡一會兒。”林塵輕聲道。
“不行……外面還有人……”柳靈兒搖頭。
“我來守。”林塵站起身，走到裂縫入口處。
他釋放出神識，覆蓋周圍百丈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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