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的指尖距離玄陰珠只剩一寸。
珠子懸浮在半空，散發著柔和的白光，表面那些細密的古老紋路清晰可見。石洞裡很靜，只有遠處地下暗河的水聲隱約傳來，帶著潮溼的涼意。
柳靈兒屏住呼吸，手指緊緊攥著藥囊，指節泛白。夜琉璃站在三丈外，黑色紗裙的裙襬微微擺動，那雙妖媚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塵的手。
林塵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每一聲都像擂鼓，在胸腔裡迴盪。
他知道這珠子有古怪。剛才那三個詞——“混沌”、“傳承”、“鑰匙”——還在腦海中盤旋，像某種古老的呼喚。但他沒有選擇。夜琉璃在等，柳靈兒在等，這幽冥裂隙深處的石洞在等。他必須做出決定。
深吸一口氣。
林塵的手指向前探去。
指尖觸碰到玄陰珠表面的瞬間——
世界靜止了。
不，不是靜止。
是爆發！
珠子內那股精純至極的陰寒能量，如同找到了等待萬年的宣洩口，瘋狂地、不顧一切地湧入林塵體內！那不是水流，不是氣流，而是實質的、冰冷的、帶著極致寒意的能量洪流！林塵的指尖瞬間結出冰霜，冰霜沿著手指、手腕、手臂向上蔓延，速度快得驚人！
刺骨的寒意鑽進經脈，像千萬根冰針同時刺入！
林塵悶哼一聲，想要抽手，卻發現手指被牢牢吸在珠子上，根本無法掙脫！
與此同時——
丹田深處，那團沉睡的混沌體核心，彷彿被這極致的陰寒徹底激怒了！
轟！
灼熱的、狂暴的、帶著古老蒼茫氣息的陽剛之氣，從丹田深處爆發出來！那不是靈力，不是真氣，而是某種更本質、更原始的力量！它沿著經脈逆衝而上，迎向那股瘋狂湧入的陰寒能量！
兩股極端能量在林塵的經脈中相遇了。
碰撞！
沒有聲音，但林塵的腦海深處炸開一聲巨響！
他的身體劇烈顫抖起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青筋暴起。兩股能量在經脈中廝殺、衝撞、互相吞噬！陰寒能量要凍結一切，陽剛之氣要焚燬一切！林塵感覺自己像被兩座大山從內外同時擠壓，五臟六腑都在扭曲、撕裂！
“呃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吼從喉嚨深處迸出。
林塵跪倒在地，左手死死抓著右手手腕，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鮮血滲出。他的體表開始出現詭異的變化——右半邊身體覆蓋著厚厚的冰霜，皮膚呈現青紫色，撥出的氣息在空中凝成白霧；左半邊身體卻泛起灼熱的紅光，皮膚滾燙，汗水剛滲出就被蒸發成白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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