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認為我是變數？”林塵問。
“你的築基異象，你的特殊體質，你以五行偽靈根卻能快速晉升的異常——這些，都符合他們對‘變數’的定義。”錢多多的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陣法內卻格外清晰，“更重要的是，天機閣在調查你的時候，發現你的命格……一片混沌。”
“命格混沌？”
“普通人的命格，在天機推演中會有清晰的軌跡。天才的命格，軌跡會更加明亮。但你的命格——”錢多多搖了搖頭，“像是被一層迷霧籠罩，任何推演都無法穿透。這種情況，要麼是你身上有逆天寶物遮掩天機，要麼就是……你的存在本身，已經超出了天道的既定軌跡。”
林塵想起了混沌體，想起了轉世。
或許，兩者都有。
“天道盟的人，可能已經盯上你了。”錢多多的語氣帶著警告，“他們行事沒有底線，不擇手段。為了清除‘變數’，他們可以屠宗滅門，可以掀起腥風血雨。而且，他們的實力……深不可測。據我所知，天道盟的正式成員，至少也是化神期。”
化神期。
林塵心中一沉。他現在只是築基初期，和化神期之間，隔著金丹、元嬰兩個大境界。那是天壤之別。
“他們為什麼不動手？”柳靈兒忍不住問道，“如果林師兄真的是他們要清除的變數，為什麼不直接來殺他？”
錢多多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讚賞：“問得好。我推測，有兩個原因。”
他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天道盟雖然信奉清除變數，但他們也講究‘順勢而為’。他們不會輕易介入世俗紛爭，除非變數已經成長到足以威脅天道軌跡的程度。你現在還只是築基期，在他們眼中，或許還不夠格讓他們親自出手。”
“第二，”錢多多收回一根手指，“天道盟內部，似乎也不是鐵板一塊。有情報顯示，最近幾百年，天道盟內部出現了分歧。一部分人堅持‘清除一切變數’，另一部分人則認為‘變數也可能是轉機’。兩派正在博弈，這或許讓你有了喘息之機。”
林塵消化著這些資訊。
天道盟，清除變數，內部紛爭……
這一切，似乎都和“無量量劫”有關。天道盟要維持天道軌跡，而無量量劫就是天道軌跡的一部分——天地重歸混沌的迴圈。那麼，他這個“變數”，是否就是打破這個迴圈的關鍵？
“安全離開東域的建議呢？”林塵問出了第二個關鍵問題。
錢多多從懷中取出一份獸皮地圖，攤開在青石上。地圖很簡陋，只標註了東域的大致輪廓和幾個關鍵地點。錢多多的胖手指點在地圖東北角，那裡是一片空白區域，邊緣畫著波浪線，代表海洋。
“無盡星海。”他說。
林塵看向那片區域。無盡星海，他在萬寶樓的情報中看到過這個名字——玄黃界之外的廣袤星空，存在無數生命星辰和上古遺蹟。
“東域各大勢力，包括青雲劍宗、合歡宗、血煞魔宗，他們的勢力範圍主要在內陸。”錢多多解釋道，“無盡星海邊緣，勢力錯綜複雜，沒有哪個宗門能一手遮天。那裡有散修聚集的島嶼，有上古遺留的秘境，也有來自其他界域的修士。”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更重要的是，無盡星海靈氣紊亂，天機混沌。在那裡，推演術法會受到極大干擾，追蹤難度也會大增。如果你能逃到無盡星海邊緣，天道盟想要找到你，就沒那麼容易了。”
林塵看著地圖，心中快速計算。
從他們現在的位置到無盡星海邊緣，直線距離超過十萬裡。途中要穿過大炎皇朝腹地、數箇中小型宗門勢力範圍，還有一片被稱為“死亡沼澤”的險地。
以他和柳靈兒現在的速度，就算日夜兼程，也要至少兩個月。
而且，這一路上，青雲劍宗的通緝令肯定已經傳開，再加上可能的天道盟追蹤……
“這條路，不好走。”林塵說。
“當然不好走。”錢多多收起地圖，“但這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留在東域，你遲早會被青雲劍宗或者天道盟找到。回合歡宗——”他搖了搖頭，“蘇清月聖女自身難保，蘇媚兒那一派正等著拿你當籌碼。回去，就是自投羅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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