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看著她。
“那你……”
“我跟你走。”炎靈兒說，“皇室無情，兄弟相殘。那樣的地方，不回也罷。”
她頓了頓。
“而且，我也想知道……無量量劫，到底是什麼。如果真如龜雖壽前輩所說，十二萬九千六百年一次，那下一次……應該不遠了。”
林塵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謝謝。
有些情誼，不需要言語。
***
接下來的日子，三人在歸墟湖畔安心養傷。
木屋雖然簡陋，但一應俱全。有床鋪，有桌椅，甚至還有一個簡單的灶臺。儲物間裡堆著一些風乾的肉脯和果乾，還有幾壇密封的清水。
林塵的傷勢恢復得很慢。
混沌氣息的枯竭，讓他的身體失去了自我修復的核心動力。只能靠著龜雖壽留下的那縷溫和靈力，以及柳靈兒煉製的簡單丹藥，一點點溫養。
每天，他大部分時間都躺在床上，感受著混沌氣息的緩慢恢復。
柳靈兒負責照顧他，每天為他換藥、喂藥，還會用湖邊的草藥熬製湯水。炎靈兒則負責警戒和尋找食物——湖裡有魚，林中有野果，倒是不缺吃的。
龜雖壽大部分時間都在湖底沉睡，只有偶爾會浮出水面，在湖邊曬太陽。
它的話很少，但每次開口，都會透露一些有用的資訊。
比如，歸墟湖的上古禁制，是一位上古大能留下的，專門用來隔絕氣息，躲避災劫。比如，天道盟的成員，大多是上古時期倖存下來的老怪物，他們對量劫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再比如……混沌仙帝隕落前，似乎留下了一些後手。
“後手？”林塵問。
那天下午，龜雖壽浮出水面，趴在湖邊曬太陽。林塵的傷勢已經好了些，能勉強走到湖邊，坐在一塊石頭上。
“嗯。”龜雖壽閉著眼睛，慢悠悠地說，“混沌仙帝那樣的人物，不可能沒有準備。他雖然隕落了，但混沌大道並未完全斷絕。混沌珠破碎，但碎片散落諸天，每一片都可能蘊含著混沌大道的碎片。”
它頓了頓。
“而你……身負混沌體，就是混沌大道在這個時代選擇的載體。”
林塵沉默。
“前輩，您覺得……混沌仙帝的道路，真的能對抗量劫嗎？”
龜雖壽睜開眼睛，看向遠方的天空。
夕陽西下，天邊染上了一層絢爛的橘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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