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底的光線昏暗，只有玄冰中那片蓮花瓣散發著柔和的白光。林塵半跪在冰冷的湖床上，左肩的傷口不斷滲出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水域。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痛，真元幾乎枯竭，連維持混沌真元護體都變得艱難。他抬頭看著玄冰周圍那些冰藍色的禁制紋路，紋路中流淌著毀滅性的力量，剛才那三道光線只是警告。
遠處，湖面上方傳來沉悶的轟鳴聲，那是玄冥長老在破開冰層。時間不多了。林塵咬牙，伸手探向懷中那兩片已經暗淡的碎片，指尖觸碰到冰涼的玉質表面。
“難道真要死在這裡……”這個念頭剛升起，碎片突然同時一震。不是震動，是共鳴。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意念，從碎片深處傳來，直接湧入他的腦海。
“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徵瀕危，混沌本源消耗超過九成，環境威脅等級：致命。”
聲音直接在意識中響起，冰冷、機械，卻又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古老韻味。
林塵渾身一震。
“誰？”
“混沌珠器靈，編號‘小混沌’，初次主動甦醒。”那聲音平靜無波，“根據核心協議，當宿主生命受到致命威脅且混沌珠碎片數量達到三片以上時，器靈可主動啟用輔助功能。”
器靈？
林塵愣了一瞬，隨即狂喜湧上心頭。他死死盯著懷中那兩片碎片，碎片表面此刻正浮現出淡淡的灰色紋路，紋路流轉間，散發出微弱卻純粹的本源氣息。
“你……你能幫我破解這個禁制嗎？”
“正在掃描目標禁制。”小混沌的聲音停頓了三息，“掃描完成。目標：上古‘玄冰封靈陣’變種，年代約三千七百年，核心功能為保護中央物品，兼具攻擊與封印。陣法等級：七階上品。能量來源：寒玉湖冰脈迴圈，冰心蓮本源共鳴，以及……一絲混沌氣息殘留。”
林塵瞳孔一縮。
混沌氣息殘留？
“破解方案推演中……”小混沌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某種計算般的韻律，“推演完成。方案一：以力破之。需元嬰後期以上修為，配合至少一件七階攻擊型法寶，強行轟擊陣法核心節點，成功率約三成，風險：陣法自毀機率七成，中央物品損毀機率九成。”
元嬰後期？
林塵苦笑。他現在連築基中期都維持不住。
“方案二：以巧破之。需精通上古陣法原理，至少掌握三百種基礎陣紋變化，同時擁有冰系或混沌系本源之力作為引導，逐步解析陣法結構，從能量迴圈薄弱處切入。成功率約五成，耗時：至少三個時辰。”
三個時辰？
林塵抬頭看向上方。湖面傳來的轟鳴聲越來越近，冰層碎裂的“咔嚓”聲清晰可聞。別說三個時辰，三刻鐘都等不了。
“方案三：以‘鑰’破之。需找到陣法樞紐或對應信物，直接開啟禁制通道。成功率九成，耗時：十息以內。”
“信物？”林塵急忙問道，“什麼信物？”
“資訊不足。”小混沌回答，“根據陣法結構分析，此陣與湖心島冰心蓮存在能量共鳴，與整個寒玉湖的寒氣迴圈相連。理論上，任何能同時溝通冰心蓮本源和湖底冰脈的物品，都可能成為‘鑰匙’。”
冰心蓮……
林塵腦海中閃過洛冰璇手持蓮葉的身影。她帶著冰心蓮的九片葉子之一離開了，那是計劃的一部分——製造內訌假象，引開冰晶獨角獸，同時也引開可能追擊的天道盟修士。
可現在，那蓮葉在八里之外。
而玄冥長老，就在頭頂百米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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