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門推開的聲音，像一把刀，切斷了殿內的爭吵。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門口。
陽光從門外照進來，在地面上投出一道狹長的光帶。光帶裡，灰塵飛舞，像無數細小的精靈。林塵站在光帶邊緣，身影被陽光勾勒出一道金邊。
他穿著破爛的衣袍，身上還帶著乾涸的血跡。臉色蒼白，但眼神很平靜。那種平靜，像深潭，不起波瀾。
殿內，瞬間寂靜。
十二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震驚，有憤怒，有擔憂，有算計……像十二把不同的刀，要將他剖開。
蘇清月坐在主位上，冰藍色的衣裙像一朵盛開的蓮花。她的臉色比林塵更白，嘴唇沒有血色，但那雙眼睛，在看到林塵的瞬間，亮了一下。
像寒夜裡，突然點燃的燈。
蘇媚兒站在她對面的位置，一身紅衣，像燃燒的火。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喲……”
“正主來了。”
聲音很媚，很軟，像塗了蜜的刀。
林塵沒有看她。
他的目光，先落在蘇清月身上。
她坐在那裡，背脊挺得很直，像一杆槍。但林塵能看見——她的手指，在袖子裡微微顫抖。她的呼吸，很輕，很淺，像隨時會斷掉。
本源受損。
這四個字，像冰錐，扎進林塵心裡。
但那種刺痛感，只持續了一瞬，就被冰封的情感淡漠狀態吞噬。他移開目光，看向殿內其他人。
十二個人。
除了蘇清月和蘇媚兒，還有十位長老。
左邊五位，坐在蘇清月這一側。為首的是個白髮老嫗，臉上皺紋很深，眼睛卻很亮，像鷹。她看著林塵，眼神里有擔憂，也有審視。
右邊五位，坐在蘇媚兒那一側。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面容陰鷙，嘴唇很薄，嘴角向下撇著，像永遠在不滿。他看著林塵，眼神里有毫不掩飾的厭惡。
中間，空著兩個位置。
那是宗主和副宗主的位置。
宗主閉關，副宗主外出遊歷，已經三年未歸。
所以，此刻的合歡宗，由聖女蘇清月代掌。
但顯然，有人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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