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靠在牆壁上，感受著左肩傷口傳來的刺痛。陰毒像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血肉裡鑽，混沌氣正一點點將其逼出。夜琉璃靠在他肩上，呼吸平穩，但身體微微顫抖——掌風的陰冷力量還在她體內肆虐。
月光從破洞灑下，照在她蒼白的臉上，睫毛在眼瞼投下淡淡的陰影。廟外風聲又起，荒草沙沙作響。遠處，黑風山脈深處，隱約傳來狼嚎。
林塵閉上眼睛，神識鋪開三十丈。警戒陣盤沒有反應，暫時安全。但傳送陣的方向，像有一張無形的網，正在緩緩收緊。玄冥長老……天道盟……他握緊夜琉璃的手。她的手很涼。
“還能動嗎？”夜琉璃的聲音很輕，帶著疲憊。
“能。”林塵睜開眼，“你呢？”
“死不了。”她笑了，笑容有些虛弱，“就是這陰毒……真夠勁。”
林塵從儲物袋裡取出最後一瓶白玉生肌散，倒出一些粉末，輕輕敷在她右肩的傷口上。粉末接觸皮膚的瞬間，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冒起淡淡的黑煙。夜琉璃咬緊嘴唇，額頭上滲出冷汗。
“忍著點。”林塵低聲道。
“嗯。”
他處理完她的傷口，才給自己左肩敷藥。匕首留下的傷口不大，但很深。陰毒已經侵蝕到骨頭，混沌氣正在與它拉鋸。每一次逼毒，都像有無數根針在骨髓裡攪動。他額頭的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滑落。
“小塵塵。”夜琉璃突然開口。
“嗯？”
“剛才……謝謝你。”
林塵愣了一下。
“謝我什麼？”
“謝謝你沒推開我。”她轉過頭，看著他，“姐姐靠著你的時候，你沒推開。”
林塵沉默。
“你知道嗎？”夜琉璃的聲音很輕，“從小到大，姐姐都是一個人。”
“魅影魔宗……不是什麼好地方。”
“師父教我殺人，教我算計，教我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
“她說，感情是累贅。”
“信任是愚蠢。”
“所以姐姐從來不信任何人。”
“直到遇見你。”
林塵看著她。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
“我有什麼特別的？”他問。
“你傻。”夜琉璃笑了，“明明自己都重傷了，還要先給我敷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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