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忙,我也忙。
我總想著,只要我把南城做起來,就不會給他丟臉。
於是我拿著六千塊,幹了八年六萬都打不住的活。
客戶投訴,我半夜爬起來回電話。
專案排期,我熬到凌晨三點改甘特圖。
供應商坐地起價,我一趟趟跑工廠砍價。
新人犯錯,我替他們補材料、改合同、背黑鍋。
到後來,把自己累病了。
醫生說要儘快手術,前期至少二十萬。
我翻遍所有賬戶,只有兩萬七。
我給顧嶼白打電話。
他沉默很久,問我:
“姜清霧,集團一年給你七十多萬,你這幾年錢都花哪去了?”
那一刻,我解釋到嗓子出血。
沒人信。
沈知遙在電話那頭哭著勸他:
“嶼白,你別怪清霧,她可能壓力太大,錢上沒規劃也正常。”
後來我們離婚。
我一個人躺在醫院,等死。
現在,我真的回來了。
辦公室外有人敲門。
“姜主管,沈總讓你去會議室。”
我按滅手機,起身。
會議室裡,沈知遙坐在主位,米白色西裝,頭髮挽得一絲不亂。
她看見我,笑了笑。
“清霧,你來了。”
桌上放著一沓資料。
客戶方案、售後投訴單、合同修訂稿、供應商報價、下週培訓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