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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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捧上一冊黑皮舊賬。
這是從溫氏舊宅夾牆中取出的。
三司開牆時,裡面藏著幾本暗冊。
溫氏瞞了三十六年,以為紙能藏住命案。
女官翻開暗冊。
殿中所有人都聽見她念:“罪女溫若漪,辱沒門楣,依族規沉塘。”
溫若漪癱坐在地。
溫敬衡也抬起頭。
女官又取出夾頁:“罪女實為玉衡。以若漪名處置,護公府姻親,保溫氏清名。”
這句話落下承乾殿再無半點聲音。
我看向溫若漪。
“你們連殺她都不敢寫她的真名。”
溫若漪搖頭。“不是我下令的。宗祠的事是父親和族老定的。我那時已經嫁入裴家,我只是個出嫁女。”
我走到她面前。“我娘抱著我回來時,你有沒有派人搜那個孩子?”
她臉色一白。
“我......”
“有沒有?”
她不敢答。
我替她答:“你有。”
蘇嬤嬤從殿側走出來。
她年紀大了,走得很慢,手裡捧著一塊舊絹。
當年是她在城外柴車裡撿到我。
我被塞在柴草下,襁褓裡縫著半枚玉和這封血書。
我接過舊絹展開,字跡有些已經發暗。
我一字一字念:
“我名溫玉衡,溫氏嫡女。父換我籍,妹奪我名。我自北境遞證,救溫氏平反。今抱女歸京,只求認祖。溫氏不容,欲以族規沉我。若我女照眠有來日,莫認溫門,只求還我本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