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周市長要求，加這塊音訊解碼板，再留儲存和功放，現有電池容量撐不住。待機能吹七天，可一放歌，半天都熬不到。”
屋裡安靜下來。
遠處工地還在加班，鋼管碰撞聲從窗縫裡傳進來。
馮凌翔看著圖紙，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半天？”
羅工把鉛筆丟下。
“還得是新電池。舊電池更難看。真要上音樂手機，第一刀砍的不是外資，是我們自己的長待機招牌。”
羅工這句話，把研發室裡剛熱起來的勁頭壓了下去。
桌上那臺拆開的遠征一號，外殼、主機板、電池、喇叭攤成幾排。
電風扇吱呀轉著，吹不走焊錫味。
窗外工地還在趕夜班，鋼管落地，隔一會兒響一下。
馮凌翔把電池拿起來，掂了掂。
鎳氫電池。
厚，笨，發熱，充放電次數也不漂亮。
遠征一號靠它撐起“長待機”的招牌。鄉鎮集市、碼頭、山路、跨境小商販，買這臺機子的人不在乎外殼漂不漂亮，只問一句：能不能扛。
現在要往裡面塞數字音訊。
一塞，先死的就是待機。
“加大電池呢？”馮凌翔問。
羅工搖頭：“機身要加厚。現在已經夠厚了，再厚，女工拿著都嫌墜手。再說，電池大了，成本也壓不住。”
“換方案。”
“換來換去也繞不開電。”
羅工把圖紙翻到背面，鉛筆劃出幾條線：“音訊解碼板、儲存、功放，三樣都吃電。除非用鋰電。”
屋裡安靜了。
馮凌翔抬起頭：“鋰電？”
羅工把鉛筆夾在耳後：“櫻花國那邊已經在用。輕，容量高，體積小。問題是貴，封裝工藝難，安全性要求高。咱們現在拿鎳氫做低端機還行，要上真音樂，鎳氫撐不住。”
“國內能做嗎？”
“能做一點，但不成鏈。材料、隔膜、封裝、保護板，都得找。還有，鋰這種東西，不是菜市場買魚，今天喊一聲，明天就有貨。”
馮凌翔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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