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中旬，港島殼公司把第一筆款打了出去。
合同簽得很繞。
表面上，是一家海外電子貿易公司收購櫻花國北部某光學感測器實驗室的部分裝置、專利授權和三名核心工程師的服務合同。
實際控制權繞了兩層，最後落在遠征通訊手裡。
這家實驗室曾經給安防廠商做過低功耗CS感測器，技術不算頂尖，勝在小、便宜、願意改。
國外大公司嫌它指標不夠漂亮。
遠征不嫌。
周揚要的不是實驗室裡最好看的資料，而是能被塞進低價手機裡的東西。
九月二十日，三名櫻花國工程師抵達閩東。
沒有歡迎儀式。
黃偉派人把他們從港口接到研發中心，路上只停了一次，檢查隨身裝置清單。
光學感測器的資料和樣片進樓前，全部編號入櫃。
羅工帶隊對接。
語言不通，就用圖紙、公式、手勢和翻譯。
爭得厲害時，會議室白板被寫滿三層，擦掉又寫。
櫻花國工程師堅持鏡頭結構不能再壓，否則邊緣畸變嚴重。
羅工拍著機殼模型回他：“遠征的使用者不拍畫報，先讓他們拍得到人。”
小許負責螢幕顯示演算法。
單色螢幕上做灰階抖動，聽著簡單，真做起來全是髒活。
一個人臉要在小螢幕上分出鼻樑和下巴，得把原始影像壓縮、降噪、取邊緣，再用肉眼能接受的方式顯示。
他每天盯著一堆黑白點，午飯常常涼在桌邊。
月末，第一版“光影”模組塞進遠征改裝機。
機身後蓋鼓起一塊，鏡頭只有米粒大小。
儲存只能放十幾張低解析度照片。
拍攝時還要等兩秒，手一抖，畫面就糊。
可它能拍。
能存。
能在螢幕上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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