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字。
王穎的手從茶杯上移開了。
周揚放下筷子，後背靠在牆上。
他的視線從王穎臉上移開，環掃了一圈整個大堂。
主桌上的王德明正在假裝跟鄭曉燕的老公碰杯，但頭偏向這個方向的角度出賣了他。
趙國棟手裡的酒杯舉了太久，酒液麵上已經不再晃動。
秦銘站在第三桌和第四桌之間的過道上，手裡端著半杯白酒。
他抬起頭的時候視線正好越過那個區長的肩膀，和周揚撞在一起。
距離不近。燈光裡看不清表情的層次。
但秦銘手中酒杯的位置降低了兩釐米。
周揚收回目光，落在王穎身上。
“今天你們夫妻倆把我請過來，就是想這麼羞辱我一回？”
這句話出口的時候，角落桌上那個交通局辦事員的椅子腿在地面上颳了一聲。
他想站起來走，又不敢動。
主桌方向的嘈雜聲降了三個分貝。
秦銘的腳步聲從過道那頭傳過來。
不快，每一步之間的間隔均勻。
他走到角落桌旁邊的時候，手裡那杯酒已經放在了經過的那張桌面上。
“周市長這話說得重了。”
秦銘站在王穎椅子的側後方，距離不遠不近，剛好在兩個人的對話輻射範圍內。
襯衫領口那顆釦子扣得嚴嚴實實。
“秦某哪句話說得不對了，讓周市長覺得是在羞辱你？”
秦銘的語速不疾不徐，問句的尾音微微上挑，呈現出一種公事公辦的困惑。
周揚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時間不長。
“還不夠明顯嗎。”周揚沒有用問句的語氣。
他的目光回到王穎身上。
“秦夫人剛才那番話，翻譯翻譯，我周揚要想在閩東混得下去，就得老老實實跟秦書記合作。不合作，寸步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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