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這片剛剛翻開的土地下面，到底還埋著多少東西。
中午過後，梁志鵬回到遠洋地產頂層辦公室。
他進門時，外套搭在手臂上，襯衣後背已經被汗浸出一片深色。
安冬坐在辦公桌後，面前攤著一份閩東商業區的資金排程表。
他沒有抬頭，只聽見梁志鵬的腳步聲停在桌前，才問了一句。
“現場怎麼樣？”
梁志鵬沒有繞彎子。
“周揚和刑榮都去了。”
安冬翻檔案的手停了一下。
“說。”
“他們把北側舊港區道路的圍擋拆了。規劃許可只覆蓋專案紅線內的地上商業設施和地下停車場主體，貨運坡道外面那段公共道路，我們先封了，手續沒補齊。”
安冬抬起頭。
“周揚發現的？”
“是。”
梁志鵬把安全帽放到桌上。
“他還去了冷鏈倉庫，看見那批空集裝箱。沒有扣，也沒有封，但要求海關、公安和港區管理部門三天內共同盤點。讓我們提交來源、編號、調撥合同、物流計劃和後續用途。”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地板上，白得有些晃眼。
安冬靠回椅背，手指輕輕敲著桌面。
梁志鵬看著他。
“安總，工程手續這條線，周揚盯得很緊。再往下做，地下倉儲、坡道、冷鏈轉運區和港區道路，都會被拆開監管。我們原來想借白鷺灣專案把線路慢慢鋪進去，時間可能不夠了。”
安冬沒有立刻說話。
過了片刻，他才問：“周揚什麼時候去省城？”
“後天上午集合，參加軍演觀摩。省委那邊的通知已經下來了，至少離開三天。”
安冬抬眼看向窗外。
遠處的港區被午後的熱氣罩著，碼頭吊機的輪廓模糊不清。
“那就別再和他在工程手續上耗。”
梁志鵬皺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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