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小雅坐在車裡，抱著父親那張舊照片。
黃大軍坐在她旁邊，一隻手始終搭在妹妹肩頭。
車隊穿過城區，往北邊的山坡去。
而閩東的海面，在城市另一端起伏著，潮水一遍遍撞上堤岸，沒有任何聲音會為誰停留。
……
下午三點，市委常委會議室。
長桌上擺著幾份剛印出來的材料。
《閩東海上武裝警察籌備組試點方案》。
《黃偉同志海上緝毒犧牲案階段性偵結報告》。
《蔡文才犯罪集團關聯線索彙總》。
窗外的天色仍舊陰沉，會議室裡的人卻比平時來得更齊。
市長邢榮坐在周揚右側，桌前擺著筆記本。
他這兩天沒有休息好，眼下發青。
許長明、昝素華、宣傳部長陳志遠、市政法委書記、港務系統負責人，還有公安局兩名副局長於長海、林建雄，全都到了。
黃偉的位置空著。
他的茶杯還沒有撤。
杯子放在長桌靠後的位置，杯蓋壓著一張便籤，上面是他前幾天寫的幾個字：白鷺灣夜間車輛。
沒有人去碰。
周揚走進會議室，先看了一眼那隻茶杯，然後在主位坐下。
“開會。”
他的聲音不重，卻壓住了屋裡零碎的翻紙聲。
“今天兩件事。”
周揚拿起第一份檔案。
“第一件，我這次去閩州軍區，省委、省政府、省軍區已經作出決定，在閩東先行試點，組建海上武裝警察籌備機構。”
會議室裡有人抬頭，有人將手裡的筆放下。
周揚繼續道：“籌備組暫不單獨掛牌，先按軍地聯席機制執行。港務、海事、邊防、公安、漁政、海關聯絡機制全部納入。首批人員四十人，省財政單列專項經費，重點盯住石門澳外港、白鷺灣舊港區、城東舊碼頭、近岸航道和沿岸倉儲點。”
港務局負責人皺著眉問：“周書記，這個籌備組，是不是意味著市裡原有的港區管理機制要推翻重來？”
“不推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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