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把刀剛開始鑄，誰能進核心，誰就有資格決定它朝哪裡砍。”
葉俊抬起頭。
“你想讓我進去？”
“不是我想。”安冬笑了笑：“是你必須進去。”
“我現在只是刑偵二大隊的副大隊長，資歷不夠。”
“資歷是靠案子堆出來的。”
安冬說道：“你之前能從漳灣派出所進市局，靠的是什麼？是你破了案，立了功，讓黃偉覺得你有本事。現在閩東最重要的案子是什麼？”
“蔡文才。”
“對。”
安冬從桌上抽出一份薄薄的檔案，推到葉俊面前。
檔案沒有封皮，裡面只夾著幾頁紙。
第一頁是一張閩東沿海地圖，幾處舊碼頭、凍庫、貨運場和公路出口被人用鉛筆圈了出來。
葉俊沒有立刻拿。
安冬說道：“接下來，你什麼都別管。你就全力查蔡文才。”
葉俊看著地圖。
“怎麼查？”
“按警察該有的辦法查。”
安冬的語調放緩了一些。
“查那晚逃掉的漁船。船跑了，不代表它在閩東沒有補給記錄。燃油從哪裡加，冷凍魚箱從哪裡進，漁網和作業燈是誰配的，船員上岸後有沒有用假身份住店，外港附近哪幾家修理鋪接過改裝快艇。”
“再查那些從港區外圍接貨的人。蔡文才不可能親自搬貨。他需要司機，需要倉庫，需要冷鏈車，需要收錢的人，也需要替他辦假手續的人。”
“黃偉犧牲後，那些人會怕，會躲，會想把手裡的東西扔出去。你要比別人先找到他們。”
葉俊翻開地圖。
紙上圈出的幾個位置，他都認識。
城東舊碼頭外的廢棄凍庫，石門澳北側一條不走主路的貨運通道，白鷺灣專案外圍的臨時材料場，還有兩家註冊時間不到半年的海產貿易公司。
“這些地方，是不是和你有關？”葉俊問。
安冬靠在椅背上，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葉俊，你現在最該明白一件事。”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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