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這雙手十年前還做著報表,談著客戶,替公司拿下過一筆很大的合作。
後來顧懷川說:
“你不用那麼辛苦,我養你。”
我信了。
從那以後,我替他照顧母親,替他接待客戶,替他記住每個合作方的喜好。
我以為那是夫妻之間的分工。
現在才知道,在他們眼裡,那只是一個全職保姆的工作。
我笑了,看著搬家的人把我的衣服裝進兩個舊紙箱。
我沒有阻止。
只從書房裡拿出一個用了很多年的黑色行李箱。
顧懷川曾經嫌它舊,說等他賺到錢就給我換一個新的。
後來他給周頌宜買了新款行李箱。
我的這個,他卻一直沒換。
我把幾套衣服、母親留下的首飾和一本舊通訊錄裝進去。
臨走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客廳。
牆上的婚紗照還在。
只是裡面的我,已經被人取代了。
第二天,顧懷川讓司機送來一條裙子。
附著一張紙條。
“今晚是律所答謝宴,別穿得太隨便,免得讓人看笑話。”
我看著那條昂貴的裙子,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我從紙箱裡翻出一套舊西裝。
那是我婚前工作的衣服,雖然款式已經過時,肩線卻依然挺括。
我站在鏡子前,把頭髮紮起。
鏡子裡的女人眼角有細紋,神情卻比過去十年都清醒。
我給一個很久沒有聯絡的人發了訊息。
“秦嵐,今晚有空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