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李羨魚的諾基亞響了。
簡訊。李雪發的。
“我到了。你這寫字樓太難找了，保安都不知道四樓還有個公司。”
李羨魚回了：4樓，403。然後把桌上散著的檔案往旁邊攏了攏，騰出一塊乾淨地方。
兩分鐘後，敲門聲。李羨魚喊了聲進。
十平米的辦公室，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個檔案櫃。這就是鹹魚影視的全部家當。
別管豪華不豪華，舒不舒適的，但好歹，招牌掛起來了。
窗戶對著另一棟樓的牆，採光基本靠頭頂那根日光燈管。牆上什麼都沒掛，營業執照靠在檔案櫃上，還沒來得及釘。
“這就是你說的鹹魚影視總部？”李雪走進來，在辦公桌前站定。
“對。雖然是寒酸了點吧，但好歹地址是真的，執照是真的，公章也真的。”李羨魚從抽屜裡拿出一枚紅色塑膠公章擱在桌上，“喏，剛刻的，還熱乎。”
李雪拿起公章看了一眼，放回去。然後在摺疊椅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
“合同呢？”
李羨魚從抽屜裡抽出兩份合同，遞到她面前。
合同是他找的網上模板，然後去列印店列印的。
李雪接過去，沒急著翻。她先看了看厚度。“六頁？這麼多，你這是勞動合同還是賣身契。”
李羨魚回答，“肯定是勞動合同。賣身契一頁就夠了。以前三角貿易都沒合同呢。”
李雪翻開合同，從頭到尾看得很仔細
“五險一金公司交？”她看到其中一條。
這可是國家規定呢，“對。”
李依桐又指了指，“合同期內乙方不得私自接戲？”
“正常條款。”
李雪沒接話，翻到最後一頁，然後又翻回第一頁，重新看了一遍。
看完之後她把合同放在桌上，看著李羨魚。
李依桐有點疑惑，“你是不是在合同裡挖坑了。”
李羨魚無語了，那你還看了那麼多次，“你剛才不是看了兩遍嗎，挖了你還找不出來？”
“我又不是學法律的。她把胳膊交叉在胸前，不過六頁紙的合同，條款都寫得挺直白的，沒有那種讀三遍都看不懂的句子。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你想的是什麼樣？”
李依桐以為是那種無賴合同呢，“我以為會有那種本合同最終解釋權歸甲方所有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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