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郵件約人的過程比李羨魚想的順利。
他給古力娜札的QQ郵箱發了封郵件，措辭儘量簡單。
自己是鹹魚影視的負責人，在網上看到了她的平面廣告照片，覺得形象條件很好，想聊聊簽約的事。
末尾附了公司微博和手機號。郵件發出去之後他盯著螢幕等了片刻，沒有立刻回覆，就關了電腦去健身房了。
第二天上午才收到回覆。古力娜札說可以見面聊，約在北電附近一家咖啡廳。她說她最近在準備複試，時間比較緊，只能下午三點以後。李羨魚回了個“行”。
咖啡廳在北電西門對面那條街上。李羨魚先到了，點了杯美式，坐了不到五分鐘，門口進來一個戴棒球帽的女生。她個子高挑，至少一米七往上。
棒球帽壓得很低，但遮不住五官，鼻樑的弧度從側面看非常立體，皮膚白得跟照片裡一樣。
她穿了件白色羽絨服，背了個帆布雙肩包，進門之後左右張望了一下。李羨魚抬手示意，她走過來坐下。
“你是鹹魚影視的？”
“對。李羨魚。”他把名片推過去。“公司雖然成立時間不長，但資源還是有一些的。”
古力娜札拿起名片看了一眼，然後抬頭看他。“比如？”
“張一謀的新戲，金陵十三釵。”李羨魚從手機裡翻出李依桐的宣傳照給她看，“你看，這是我們公司的簽約藝人，叫李依桐。籤之前零基礎，學舞蹈的，現在在組裡拍女配角。”
古力娜札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把手機還回去。
“張一謀的女配角？”
“對。公司的資源能把她送進張導的組裡，你覺得這還不夠說明問題？”
古力娜札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那你找我是看到我的照片？”
“對。一個攝影博主發的平面廣告樣片。你的形象條件很突出，做平面模特有點浪費。”
“浪費？”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不太確定是什麼意思。
“平面模特拍的是衣服。演戲拍的是人。你的臉放在電視劇裡比放在淘寶詳情頁裡值錢得多。”李羨魚把杯子放下，開始給她畫餅，“你現在做平面模特，一個月能接幾個單子？三五個到頭了。
簽約之後公司給你對接的是劇組、廣告代言、綜藝節目。
李依桐籤之前也什麼都不懂，現在呢？張一謀的女配角。
你覺得她憑什麼？憑她長得好看？好看的人多了去了。憑的是有人願意在她身上押注。”
古力娜札沒說話。
“而且你這張臉，”李羨魚指了指她，“娛樂圈缺的不是美女，缺的是有辨識度的美女。
你這種異域長相，有些角色就是非你不可，古裝劇裡的西域公主、都市劇裡的混血設計師，換張臉就沒那個味兒。
你現在就像一塊還沒打磨的玉，外面包著層石頭皮。”
古力娜札把棒球帽摘下來放在桌上，用手攏了攏頭髮。“你說的這些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你就是獨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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