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麗熱芭那碗見底的時候，李羨魚的餛飩也吃完了。她拿紙巾擦了擦嘴，滿足地呼了口氣，又喝了口湯，然後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站起來準備走。
李羨魚這才起身，走到她桌前。
“你好，又見面了。”
迪麗熱芭抬起頭，看見是他，表情從茫然變成了意外。“又是你？”
“又碰見了。”李羨魚笑了笑，“我來吃餛飩，沒想到你也在這家。”
迪麗熱芭眨了眨眼，把包背好，圍巾圍上。“這麼巧呀”
“辦點事，多待了幾天。”李羨魚頓了頓，“正好，上次說的事，現在有空聊幾句嗎？旁邊有個咖啡廳，不會耽誤你太久。”
迪麗熱芭想了想，點了點頭。
咖啡廳就在巷口，不大，暖黃色的燈光，下午沒什麼人。兩個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李羨魚點了杯美式，迪麗熱芭捧著杯熱可可，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圈。
李羨魚開門見山，把條件攤開。
“籤我公司。底薪給你開夠，培訓公司包了，有專門的老師給你上課，我們公司請了張松聞，他演戲教人都是一把好手。簽了約不耽誤你上學，學業優先，你可以先上完學再進組。別的條件，你看完合同再說。”
迪麗熱芭聽完，低頭擺弄了一會兒杯子的手柄。
“……我考慮一下。”
李羨魚看得出來她沒完全動心。十九歲的姑娘，剛被人遞了名片說要籤她，第一反應都是警惕，正常。他端起杯子喝了口咖啡，換了個說法。
“你現在在上戲唸書，接活應該也不方便。學校管得嚴，外面那些通告你未必能接。簽了公司之後，商務團隊會幫你對接，時間安排上會避開你的課。你只需要把課上好，剩下的事公司來。”
迪麗熱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你們公司現在有幾個女藝人？”
“三個。李依桐、古力娜札、李吣。你是第四個，如果來的話。”
“那你們公司的戲，角色夠分嗎？”
“不夠分就不會出來找你了。”李羨魚靠在椅背上，“公司擴張期，專案排著隊在等。藝人來了就會有合適的安排。”
迪麗熱芭沒說話，像在消化他的話。她低頭看著那杯熱可可，手指在杯沿上轉了兩圈，忽然開口：“你們公司有沒有伙食補貼？”
李羨魚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有。”他放下杯子，“按餐補算，一個月補貼一筆吃飯的錢。”
迪麗熱芭嘴角動了一下。“我就是隨便問問，不是因為這個才考慮的。”
“我知道。但該有的福利還是得提前跟你說清楚。”李羨魚一本正經地掰手指，“五險一金，底薪，餐補，培訓，員工宿舍——不過你本來就在學校住，用不上。以後畢業了要是沒地方住，公司可以幫你租。”
“還有員工宿舍？”
“暫時沒有。我畫個餅。”
迪麗熱芭笑了。李羨魚發現這姑娘挺愛笑的，而且笑得特別實誠，一點不端著。
“我回去想想。”她把杯子放下，站起來，“名片我留著呢。想好了給你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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