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羨魚在上海待了快半個月了。
從給李依桐當助理那天算起，他在這座城市已經住了小半個月，眼瞅著要跨年了。
酒店前臺的小姑娘都認識他了，見他出門就問一句“李先生今天還續房嗎”。李羨魚說續，再續幾天。
他算了算時間，得抓緊把投資的事辦完，趕在跨年前回北京。
他要找的那家公司，後來做了一款火遍全球的遊戲，叫米哈遊。
2011年的米哈遊還不是公司，是幾個上海交大畢業生搗鼓出來的小工作室。李羨魚託人打聽了一圈，費了點工夫，找到了。工作室沒掛牌，藏在一棟老樓的三層，門上貼了張A4紙，手寫的幾個字：米哈遊工作室。
他們現在剛上線了一款小遊戲叫《Fly 2 The on》，在圈子裡小有名氣。玩過的人不算多，但玩過的基本都說好。
李羨魚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那張A4紙，抬手敲了敲門。
門開了。開門的年輕人戴著眼鏡，頭髮有點亂，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衛衣，手裡還攥著半個麵包，看見門口站著個陌生人，愣了一下。
“你找誰？”
“你好，我找米哈遊工作室。”李羨魚遞了張名片過去，“我姓李，做投資的。看了你們做的遊戲，想過來聊聊。”
“投資人？”年輕人上下打量了他兩眼，“您稍等，我叫我們的人出來。”
他轉身朝屋裡喊了一聲：“浩羽，有人找，說是投資人。”
屋裡傳來一個聲音：“投資人？咱們總共就釋出了一個遊戲，哪來的投資人。”
“人家自己找上門的。你快出來。”
很快，另一個年輕人從裡間走出來。他比開門的那個稍微高點，戴著一副無框眼鏡，穿著件深色外套，看起來是幾個人裡說話算話的那個。
他走到門口，看了李羨魚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名片。
“李總，您好，請進。屋裡有點亂，別介意。”
工作室確實不大。幾臺電腦，幾張桌子，桌上堆著泡麵盒子和零食袋，牆角碼著幾箱礦泉水。
牆上貼著一張白板，上面畫著遊戲原型的草圖，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屋子裡一共三個人，除了開門的劉煒和蔡浩羽，還有一個戴耳機的男生坐在角落的電腦前，正敲著程式碼，聽見有人進來也沒抬頭。
蔡浩羽搬了把椅子給李羨魚，自己靠在工作臺邊坐下。
“李總，我們這工作室還很小。您是怎麼找到我們的？”
“看了你們做的遊戲。”李羨魚打量了一圈屋子，“技術底子在，方向也對。《Fly 2 The on》在圈子裡有點口碑，玩過的人不少都說好。這個水平，不是隨便哪個小團隊能做出來的。”
蔡浩羽沒說話，看了劉煒一眼。劉煒把麵包嚥下去，接話：“您過獎了。那就是我們練手的作品，沒指望它能火。”
“練手能練到這個程度，說明你們認真。”李羨魚頓了頓，“我直說了吧。我今天來，是想問問你們有沒有接受投資的打算。”
屋子裡安靜了兩秒。角落裡的程式碼聲停了。
蔡浩羽把眼鏡摘下來擦了擦，重新戴上：“您是說，投我們工作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