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李羨魚準時到了徐爭的工作室。
說是公司，其實就是幾間屋子拼起來的辦公室，牆上貼著《人在囧途》的海報，桌上擺著幾摞劇本。
徐爭穿著件灰色衛衣，比銀幕上瘦一些，不過確實是個光頭，他招呼李羨魚坐下，給他倒了杯水。
“李總，久仰。”徐爭坐下來，“你們公司的《失戀三十三天》我看了，拍得真不錯。”
“徐導過獎了，運氣好。”李羨魚說，“倒是您那部《人在囧途》，我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小成本，大效果，喜劇拍得不尬，這個很難得。”
“李總謬讚了。”
寒暄了幾句，李羨魚把話題轉到正事上：“我聽說徐導在籌備新片，是《人在囧途》的續集？”
“對。”徐爭點頭，“劇本已經磨得差不多了，還是囧系列的路子，這次把背景放到泰國。我自導自演，王寶牆、黃博都談好了。”
“那您給我講講，這故事大概是個什麼路子？”
徐爭來了興致，把劇本的框架講了一遍。三個男人，一個做油霸生意的老闆，一個賣蔥油餅的老實人，一個研究黑科技的創業青年，因為一個配方攪到一起，在泰國一路雞飛狗跳。
李羨魚聽著，跟記憶裡那部電影對上了號，心裡更踏實了。
“路子不錯。”李羨魚說，“喜劇，公路片，三線並進，觀眾愛看這個。”
“李總懂行。”徐爭看著他，“那投資的事……”
“我這邊可以投1000萬。”李羨魚說，“要30%左右的份額。”
徐爭沉默了一下：“李總，實話說吧。光線那邊已經跟我談得差不多了，他們願意出3000萬，但要90%的份額。”
“90%？”李羨魚說，“那徐導你自己剩多少？”
“剩不了多少。”徐爭語氣裡透著一絲無奈，“但人家錢多，能扛風險。這電影我壓了不少進去，要是砸了，我得緩好幾年。”
“我理解。”李羨魚說，“但90%這個數，說白了就是把你架空了。片子拍好了，你賺不了多少，片子砸了，鍋全在你身上。”
徐爭沒接話，低頭喝了口水。
“要不這樣。”李羨魚說，“把光線的人約出來，咱們三方一起聊聊。條件合適的話，一起做。多個人承擔風險不是更好麼。”
徐爭想了一會兒：“行，我問問光線的意思。”
第三天，三方約在光線附近的咖啡館。
讓李羨魚有點意外的是，光線的王常田親自到場。他在李羨魚對面坐下，先打量了他一眼。
“李總，咱們這是第二次打交道了。”
“王總，您好。”李羨魚說，“上次《失戀三十三天》發行的事，是我這邊沒合作上，一直挺遺憾的。”
“那回我是真想要那部片子。”王常田端起咖啡，“中影下手快，我也沒辦法。不過沒關係，圈子就這麼大，這不又碰上了。”
“王總說得對。這次徐導的片子，咱們可以好好聊聊。”
客套完，話歸正題。王常田開門見山：“李總，明說吧。這個專案，發行我們要拿，主控權我們也要。份額可以談，控制權不能動。這是我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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