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定了拍《升級》，李羨魚先給賈維斯打了個電話，把想法說了。
賈維斯在電話那頭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一條一條把好萊塢的規矩給他捋清楚。
“第一個就是導演必須要有DGA認證。”賈維斯說，“美國導演工會的資格，這是進主流製片體系的通行證。外國導演繞不開這一關。”
“DGA？”
“Directors Guild of Arica。”賈維斯說，“沒有這個認證，沒辦法以導演身份署名執導工會專案。院線發行那邊也認這個。小成本獨立電影可以繞開，但《升級》這個體量明顯超過了成本線，必須走工會體系。”
李羨魚聽著，眉頭皺起來。
“演員的要求相對低一些。”賈維斯繼續說，“這方面我有門路，可以解決。至於劇組其他崗位，我推薦用工會的人。攝影、燈光、美術這些，用工會的人省事，拍攝期間不會給你惹麻煩。”
“費用會高？”
“會高一點。”賈維斯說，“但值得。在美國拍片，大家雖然都喊著自由的口號，但是規矩反而很多，如果破了規矩會有很多麻煩。”
李羨魚記下了。導演這一關，看來不好過。
他想了想，又問：“我要是想用自家的導演呢？”
賈維斯那邊頓了一下：“原則上不行。外國導演沒有DGA認證，不能以導演身份署名。不過有兩個變通的辦法。”
“你說。”
“一是擔任製片人。”賈維斯說，“製片人沒有工會限制，誰都能當。但製片人沒法直接干涉創作內容，只能管外部事情，管不了拍攝現場。”
“二呢？”
“二是以助理導演的身份參與拍攝，導演可以找個工具人，能合理安排內容，但名義上只能掛助理導演。”
李羨魚掛了電話，心裡有了主意。
他直接約郭凡來公司。郭凡來得挺快，進門坐下，先問：“李總，什麼事？”
李羨魚看著他：“我們要拍科幻了，開不開心？”
郭凡整個人往前傾了傾：“拍科幻？是三體還是流浪地球？”
“都不是。”李羨魚從包裡掏出劇本，放在桌上，“拍這個。”
郭凡接過來，看了一眼封面：《升級》。他翻了兩頁，又翻了兩頁，然後合上劇本，站起來就要走。
李羨魚叫住他：“你幹嘛？”
“李總。”郭凡轉過身，一臉認真，“我等著拍科幻，等了兩年。你拿個我沒聽過的本子打發我？”
“你把整本看完，看完再走。要是看完你還想走，我不攔你。”
郭凡看著他，猶豫了兩秒，還是坐了回去。他重新拿起劇本，從第一頁開始看。
辦公室裡很靜，郭凡一頁一頁地翻。翻到一半，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眼睛沒離開紙面。
翻到後面，杯子放下了，一隻手端著劇本，另一隻手在腿上輕輕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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